紀家的私人醫院。
眾醫生忙成了一團,所有的名醫幾乎都被調動了過來匆匆忙忙的趕去手術室,醫護人員們待命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醫院都彌漫著極低的氣壓,清冷的冷色調冷到結冰,時不時的還有幾絲濃烈的血腥氣從手術室里傳出來。
坐在門口渾身是血的紀承希,抓著醫生的領子讓他務必把月曜救活、江寒面色沉沉、冽微一言不發、謝疏狂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剛才,紀承希是離月曜最近的人,他眼睜睜的看著月曜跳下了樓,若不是樓下的大樹擋了一下,后果不堪設想。
他猛地沖了過去想要抓住月曜的手,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可以抓住了。
可是月曜卻似感覺到了什么一般的轉過了頭,悲涼的看了他一眼。
僅此一眼,就讓紀承希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伸出去的手也停滯在了半空中。
莫名的,紀承希就想起了小時候。
小時候的紀承希很愛玩,可是紀家卻管得很嚴,所以他便讓月曜頂替他在家里學習,他自己一個人出去玩,直到有一次,他玩心大起,帶著月曜一并偷溜了出去。
結果卻被家里發現了,面對紀云的責問,紀承希毫不猶豫的就將小月曜推了出去。
說是月曜誘惑他出去玩得,也是月曜出的主意
那時候,小月曜才到紀承希的肩膀,無比的瘦弱,像是風一吹就能把他吹倒。
那時候他也是這般悲涼的望向了紀承希,那彎總是盈著水波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不相信那般寵愛他的紀哥哥會這么說,他不相信紀哥哥會把他推出去,甚至當著紀承希的面,被管家抽到皮開肉綻,那份難以置信才慢慢的變成絕望和悲涼。
就是剛才月曜回頭看向紀承希的眼神
而紀承希卻覺得有什么關系
月曜好哄,他哄一哄就好了,那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小狗狗。
它一直非常聽話,哪怕不開心了就踹它打它冷落它,但是只要自己朝它招手,它還是會義無反顧的來到自己的身邊。
甚至就連他已然將月曜送給了江寒,但是只要自己讓他回來,月曜還是會來見他
所以到底哪里錯了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讓月曜全然不理會自己般的跳下了學校的天臺
這么想著,紀承希就看向了坐在他對面的江寒,最后是江寒將飯盒摔在月曜身上刺激到他的,一定是他對月曜做了什么
“紀老大你看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沒做”江寒冷冷的坐在那里,擦拭著手上的鮮血,一臉的無所謂。
“你什么都沒做不是你將月曜的飯盒倒在他身上的”
一直沒有言語的謝疏狂反問道,立即就站了起來,狼尾都是難以掩飾的怒不可遏,“要不是你天天欺負月曜,月曜今日會這么反常的跳下去嗎”
江寒冷哼了一聲,像是非常可笑“我欺負月曜你們沒欺負嗎紀老大你有把月曜當過人嗎,謝疏狂你呢不都是有需求了才找他,沒需要了、不好玩了就把他扔到了一邊”
“怎么這一出事,一個個的都怪上我了”
紀承希再也控制不住了。
從月曜跳下去的那一刻起,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就一直隱隱的不安,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變了、有什么不一樣了,可是他不知道,他說不上來。
只記得他沒有抓住月曜的手,他抓不住他,他怎么都抓不住他
一直聽話的月曜到底為什么要跳下去,難道真的被傷到了嗎
原來被傷到骨子里是沉默無聲,原來真正的痛徹心扉是無話可說,只想解脫。
他猛地沖了上去,印著月曜的鮮血一把就抓住了江寒的衣領,扯著他就按在了墻上
一切發生的太快,眾人都是一愣,就連一貫冷靜坐在那里的冽微都是一驚
手術室里,“月曜”還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