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從看見月曜跳樓、掙扎在紀承希和江寒之間以后,他就忽然變得于心不忍了起來。
那般好看的男孩緩緩地靠近他,小心仔細的吃著奶黃包。
那般的謹小慎微、那般的乖巧懂事、也那般的幸福,就好像從來沒有被珍視過緊緊地抓著他的手,就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好像真的需要他的幫助,可自己卻拒絕了他。
他怎么可以拒絕他
“出去,都出去。”謝疏狂快憋屈死了,他猛地推開了最靠近自己的漂亮男生。
漂亮男生嚇了一跳,不明白剛剛還摟著他,讓他陪他喝酒的謝哥怎么忽然就發了狂。
不過,有錢人脾氣很怪,他們高興的時候怎么都行,但他們一旦不高興,說不是人就不是人。
所以很快,剛才還貼著圍著恨不得長在謝疏狂身上的小年輕們就全部懨懨的走了,周圍霓虹閃爍,印著謝疏狂那張思慮頗深的臉。
而冽微恰恰在這個時候進門。
他掃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生無可戀的謝疏狂,好笑般的走了過去“怎么了,失戀了什么人敢拒絕我們的謝少”
冽家和謝家因為生意的緣故,平時走的較近,所以謝父每回聯系不上謝疏狂的時候,都會麻煩冽微幫忙找一找。
再加上冽微從小就懂事,長大了更是文質彬彬溫柔如水,長輩們的話自然是會聽的。
聽見熟悉的聲音,謝疏狂終于回過點神。
再看見是冽微以后,他又重新窩了回去。
冽微從小到大都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小孩,更是謝父口中他從小就應該學習的對象,小時候聰明懂事,長大了又因為冽父身體不好的緣故,早早地繼承了家業,承擔起了自己的責任。
“冽微,你覺得早早繼承家業的好處是什么呢”
冽微自覺好笑。
他到此以為真的是在幫謝家找謝疏狂嗎
謝疏狂繼不繼承家業關他什么事。
不過是過來看笑話罷了。
他早就聽說謝疏狂和江寒在月曜宿舍打了一架,因為什么不太清楚,但是很明顯,謝疏狂并沒有打贏。
“好處嘛或許就是早早地掌握了權利吧”
“權利掌握權利有什么好處嗎”
謝疏狂不明所以的問詢著。
他是真的不明白,他從小父母恩愛衣食無憂,從來都是他選擇別人,還從來沒有被別人拒絕過,月曜是第一個。
晃眼的霓虹閃過冽微的鏡片,折射出的光影遮蔽住了他的雙眸,也看不清楚他冷嘲的嘴角。
權利自然是戲謔的工具。
掌握了權利,就掌握了一切,無論是戲謔的方式,還是戲虐的對象。
比如,現在這個模樣的謝疏狂。
又比如,已然上路,送給江寒和月曜的大禮
冽微欣然一笑,溫柔的回答了謝疏狂的問題
可是字字仿佛都意有所指“好處應該就是再也不會被別人拒絕了吧,只有你選擇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拒絕你的份。”
謝疏狂一愣。
察覺到了謝疏狂的愣怔,冽微笑得更開心了。
大發善心的又看了一會兒好戲,正準備離開,卻猛然被謝疏狂叫住了。
“洌微,你去看看月曜吧。”
“月曜他喜歡你”
夜色沉寂,江寒被月曜緊緊的摟著,像是收獲了一件珍貴的禮物。
他想伸出手去,同樣的也摟住他。
可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起。
滾回來
江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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