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三弟弟一家是個靠得住的,任太索性把從前需要自己把關的事情都交給了三兒子一家來過問,自己則閑著安享晚年了。
但這番變故,在任年這里卻不好受了。
本以為母親未來救任太受傷、截肢,會換來任太的格外關照,可沒想到先出問題的卻是自己的父親。
兩人感情不和,爭執越來越多,而一次大太太前去找任太訴苦原來是任靳和秘書關系不清不楚,她很懷疑。
當家人最忌諱家務事處理不好,任太聽了這風言風語的,也逐漸不那么相信大兒子能接管自己的事業了,只是對小孫子任年還是一樣的寵愛,分毫不減。
任年卻不那么感覺,往常自己父親掌權的時候,周圍的人,從上到下都圍著他轉,說一不二,那日子真是順心極了。
可現在,眾人都料想三弟弟一家才是掌權的,都去巴結這個未來的主子了,對于任年這個小朋友當然也是慢慢地不那么重視了。畢竟,誰管著他們未來的去向才是最重要的,任家三兒子就是他們未來的老板,至于任年這個小祖宗不得罪就行了。
而隨著這種變化,三兒子家的小姑娘于是成了眾人眼中的寵兒,以前都是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口一個年年哥哥,現在,一堆小孩子圍著她,當然也沒自己什么份兒了。
這種落差感,任年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自己的母親因為救了任太受傷,卻并沒有因此獲得額外的照顧,反而因此受了冷落,更恨三弟弟家的嬸嬸搶去了母親過去擁有的一切。
因此當他聽說,三嬸嬸帶著一堆價值連城的禮物奔向了沈家看望任清時,他再也忍不了了,轉眼就去找任太太告發了嬸嬸。
三嬸嬸憑什么拿著本來屬于他的東西,去送給那個討厭的小孤兒
要不是那個討厭鬼那天跟去了游樂場里,他媽媽怎么會受傷他們一家又怎么會變成這樣
他想來想去,必須要在任太這里扳回一局
還沒等到任太太的回應,他一肚子委屈,再一次控訴道“奶奶,任清和我們家根本沒有關系了,他就是個外人,養大了也不會感恩我們家的三嬸嬸居然還帶著那么多禮物去看望他她憑什么而且,這件事都沒有經過您的同意”
正在這時,他忽然聽見了屋子外的管家說了一句“太太,三太太回家了。”
任年告狀告到一半,愣了一下,但終究沒有再繼續煽風點火,只是在一邊看著,臉色仍舊不好。
三太太剛剛下車,路過前廳的時候聽見了里面的交談聲,于是停了下來,聽到上火處,直接走了過去。
“太太,今天胃口還好嗎”三太太沖任太問候了一句。
“好,好得很。難為三太太替我操心了,你也別著急,過來,坐著喝點兒湯。”任太太說完,便讓一邊的傭人去廚房端湯盅出來,添一雙碗筷和椅子。
三太太卻是看向了一邊的任年,笑瞇瞇地問“喔唷,是誰得罪了我們小少爺倒是跑到任太太這里告狀奶奶年紀大了,少打擾她的清凈。”
她雖是慈眉善目的,可這幾句話明明白白地告訴了任年,她全聽見了,還倒打一耙,說他打攪了奶奶的清凈。
任年抿著嘴,很明顯想繼續告發,但他也明白這樣沒用,他一個小孩是說不過大人的。
三太太見他不說話了,呵呵一笑“我聽說任清最近在沈家過得不錯。還參加了一個綜藝節目,現在全網都在討論他,我也只是想替太太咱們的家族著想,誰家里不想有一個出名的、有前途的孩子呢。”
任太太神色微變,“他最近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