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京城回來,皇商,傻子,這莫不是,甄栩臉色一變“此人可是薛蟠”
周恒有些詫異,師弟素來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何時見他這樣急切,“正是怎么連你也知道此人”
甄栩沉默片刻,“恒安,能否幫我引薦這位薛公子”
一月后,正是江南五月間,天氣炎熱無比。薛府備足了冰飲果盤,一眾紈绔子弟聚于花園前廳聽戲。
臺上走出兩個小生打扮的人,眾子弟一看便有些不樂意了“又是梁山伯與祝英臺,這出戲早已經看膩了,薛公子,讓他們換一出”
未等薛蟠說話,周恒笑道“雖然戲是大家早聽過的,可曲子卻是前些日子我從友人處所得。這原是他的得意之作,不肯把曲譜讓出來的。我聽過后便想,如此仙樂,怎能不與眾位兄弟分享,便央告了半天,這才有了今日這一場戲來。”
說得眾人都好奇極了,都道“既然這樣,可不能不給周兄弟面子,必須得聽聽有什么妙處”
須臾后,曲笛聲起,春光明媚,這些紈绔子弟被這俏皮的笛聲提起了興趣,也不談笑了,都把注意力放回這出戲上。
胡琴對答,情誼深沉;琴音纏綿,長亭惜別;這音樂伴著生旦的唱腔,直把眾人的心魂都攝入進故事中,竟無一人談笑。
管弦交替,如泣如訴;凄婉哀絕,斯人已逝;鑼鈸齊鳴,縱身相陪;弦聲再起,蝶舞翩躚。二胡尾音已淡,眾人只覺得余音不絕沉浸其中,宴席沉默了片刻。
一人聲音哽咽,問道“周兄,這曲子是何人所作,竟如此引人落淚。”
薛蟠聽戲原是只為了看臺上佳人,此刻也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先前只聽周兄弟說這曲子絕了,沒想到這般動聽,把我都弄哭了,停都停不下來”
聽到薛蟠說自個兒被感動哭了,眾人立刻便從那攝人心魄的曲調中回過神來,哈哈大笑“能讓薛公子動容的曲子可不多。周兄,不知這曲子是哪位大家所作以后可還會出新曲“
周恒謙虛道“并不是大家所作,我那友人比我還略小一歲,人才出眾又兼容貌不俗。只因喜好戲曲音樂,才偶爾有感作曲。不過他只是一般鄉紳之子,又有功名在身,還是讀書為要,何時還會作曲我卻是不曉得了。”
薛蟠其他全沒聽進去,只聽得“容貌不俗”四個字,心上愈發在意,忙道“周兄弟下次能否邀他一起來,讓我們也能與他交個朋友”
周恒等的就是這句話,卻還故作推辭“這我可得問問,他不能喝酒,一向不愛參加這些宴飲,若是來了,眾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別為難他。”
眾人忙都打包票讓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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