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三個面首(1 / 2)

    林如海沉著臉問“玉兒可還好”

    林黛玉垂首回道“一切都好。”

    林如海道“如今親家在此,若他欺負你,還是分說明白為好。”

    林黛玉俏臉一紅,低聲道“恒哥哥未曾欺負玉兒。”

    學政夫人走過來拉林黛玉起身,道“我們娘兒兩個說說話。你們自做交代。”

    說完學政夫人便拉著林黛玉走進了偏室,悄聲問明了昨夜今早之事,果然無事,這才放下心來,又摟著她囑咐道

    “林大人終究是男子,姑娘家的雜事與他說總是不方便。玉兒身邊的丫鬟又不知事、奶母子年紀又大了,若有甚么便只管遣婆子小廝來找我。便是恒兒若有甚么出格之事,也只管來回了我,好打他板子”

    林黛玉欠身回道“多謝夫人。”

    學政夫人又同林黛玉說了一刻鐘,便仍將她送了出來,一時間宗恒和林如海也說完了話。

    學政夫人便道“如今玉兒實在太小、身子又弱。”頓了頓又道“恒兒,在玉兒葵水至前,切不可胡鬧”

    宗恒自然應下。

    學政夫人便只叫宗恒帶著林黛玉回去休息。

    林黛玉和宗恒便仍舊回了院子,卻沒進主屋,只去了書房。

    這書房也是宗恒帶著人來布置的,除了尋常桌椅書柜、屏風茶桌之外,窗下還有一張貴妃玉榻、對面還有一張古琴桌。

    琴桌上是一床七弦,流水斷紋,一看便知年歲久遠、很是不凡。

    林黛玉不由心動,走到琴桌邊,伸手搭在琴上,素手輕撫,一曲歐鷺忘機便緩緩流淌而出。

    宗恒只倚門靜聽,一曲終了,便微笑道“原本聽琴師說黛兒琴技不凡,不曾想竟深得其趣。這一曲竟不是凡人可聞,竟像個得道羽化的仙子所奏了。”

    林黛玉微微臉紅,羞赧道“許久不曾練過,已然生疏了。便這小靈機式的九霄環佩,只隨手撥拉亦有上古之意,只是失傳已久,姑爺卻從何處尋來”

    宗恒卻板下臉,道“方才還喚我恒哥哥,怎么只我們兩個了,反倒同我生疏起來了”

    說完宗恒走到林黛玉身邊,執起她的手,頗為無賴道“再喚一聲恒哥哥快”

    林黛玉紅著臉轉過頭。

    宗恒轉到另一邊,笑道“黛兒再喚一聲嘛昨晚還說我們似曾相識的,如今卻又這樣生分,哪里是個相識過的樣兒”

    林黛玉紅著臉道“你無賴”

    宗恒笑道“大家閨秀、千金小姐有黛兒一個就好了。至于我,不過一個渾濁男人,做個無賴又何妨。”

    林黛玉又記起賈寶玉的“濁物”之言,臉上剛染起的紅暈轉瞬又退了下去。

    是了,都不過是濁物罷了。

    今日可掏心掏肺的對自己好,轉頭卻同侄兒媳婦成了姻緣,軟語溫存。

    便算如今恒哥兒把自己服侍的再妥帖、捧的再高,將來金榜題名,自有那真正的侯門千金、公主郡娘去成姻緣。

    哪里還能念著林家這一個過去的侯府,小小的御史姑娘呢。

    念及此處,林黛玉暗自警醒,焉不知這紅塵溫軟,不是那荊榛狼虎、黑水迷津呢。

    宗恒見林黛玉垂目,只當作她是勞累了,便微微屈膝,一手摟著她的后背,一手握住手腕,溫聲道“黛兒可是累了,休息片刻可好。”

    林黛玉正自煩亂,便道了一聲“好”。

    宗恒便松開林黛玉的手腕,伸手往膝彎一抄,自把她抱了起來,放到窗下的貴妃榻上,又拉過薄被蓋好,溫聲道“我就在這里看書,守著黛兒。”

    林黛玉只輕輕的“嗯”了一聲,便翻身面向窗外,聽著外邊雀鳥鳴叫,竟真的小睡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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