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千古一帝沒那么好糊弄。她一開始的失態太過明顯,劉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注意到。再一掃那布丁的數量,就明白這四個小盅里壓根沒有自己的份。
女醫,這是怎么回事,據兒和閎兒只能分食一盅
他的質問雖然是打著兩個皇子的幌子,但彼此都心知肚明,他問的究竟是什么。
其實,劉徹是有那么一點不高興,但更多的卻是新奇。他生來伴隨著夢日入懷的讖言,七歲被立太子、十六歲登基。天下皆是他的子民,也把他視為君父擁護。
這種居然有人沒把朕放在心上的新奇感覺,劉徹一生中甚少體會到。
他靜靜地端詳著江陵月略顯慌張的側臉。
到底是什么來頭的人,會不敬畏他、不在乎他,甚至于不把他放在眼里呢劉徹的心中,有一個隱隱約約的答案。
這個答案關乎他畢生的追求和長生不老的秘密。它太過神秘而縹緲,以至于一向行事無所顧忌的帝王也不敢輕易宣之于口。
罷了。
劉徹忽然一笑還是先靜觀其變為好。
江陵月卻并不知道,劉徹對她比她想得要寬容得多。她從被質問時就低下了頭,以至于錯過他若有所思的迷之微笑。
她只知道,得罪了頂頭上司乃是大忌。
江陵月滑跪得很快“回陛下,這些只是第一批試驗品。膳房那邊很快會做一批新的過來的。”言下之意,不是我沒準備你的。而是當時以為你不在這兒,所以準備給你的沒有送過來嘛。
她眨了眨眼“我立刻讓膳房再送過來一些”
劉徹大手一揮“去。”
江陵月頓時心下大定。
雖然劉徹好說話的程度讓她吃驚,但此刻江陵月更加敬佩的卻是膳房的負責人。
那個人在她做出第一批布丁的時候,不僅沒有命手下人休息,反而讓他們再準備一批原材料。想來是那個時候就顧及到了劉徹。
都是混宮廷的,可姜還是老的辣啊。
劉徹的注意力終于舍得分給散發香甜氣息的小盅了“不知女醫今日做了什么新奇玩意兒”隨著這一聲,殿內的緊張氣息頓時一松。
江陵月的神色也好轉了不少。尤其是劉徹聞到她熟悉的東西,她回答起來也很有底氣“回陛下,此物名為布丁。”
“布丁”
王夫人手持小銀勺,很有些苦惱。她發現自己對對軟滑的固體物無從下手。聽了這話之后她抬頭問道“怎會叫這個名字”
“是不是這樣”
劉閎噔噔地跑到了阿母的面前。用勺子把一大塊布丁挖起,又任它肆意滑落下去。滑落的部分與底下的部分相撞,發出了些微的聲音。
“是不是因為和這個聲音很像,所以才取名叫布丁的”
劉閎的眼睛亮亮的,閃爍著求知欲,撲閃撲閃地望向了江陵月“女醫,是不是閎兒說的這樣
“嗯”江陵月拼命忍住笑意。面對這一張純稚的笑臉,她再說不出什么掃興的話。
她信誓旦旦道“就是因為和這個聲音很像,所以才叫布丁的啊。齊王殿下真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這里。”
至于英文中“uddg”的音譯,誰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