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位是我的好友,司馬太史令之子,名遷字子長。子長,這位就是我時常同你提及的江女醫,現在是江祭酒了。”
媽呀,還真是。
江陵月暗暗挺直了身板,想給司馬遷留下一個好印象這位的筆桿子可不是吃素的。
“子長,幸會了。”
司馬遷流露出明顯的訝異之色,似是沒想到名動京城的江陵月會對他這般和善。人家是帝王心腹,貴不可言。他呢,只是一個區區太史令之子,名不見經傳罷了。
“江女醫,幸會。”
江陵月暗暗松了口氣。從司馬遷的反應中她能看出來,自己這第一印象留得還不錯。
“我還有事,先去見大將軍了。少卿、子長,有空再見”
和兩人擦身而過的一瞬間,江陵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是不是衛青和霍去病在司馬遷那評價不算高來著。
嗯,等有空了她一定要打聽打聽,這一位對帝國雙璧的偏見到底出在哪
不過,待她進了衛青的辦公室后,這些雜念統統消失殆盡。辦公室與幾月前所見大有不同,到處堆滿了各色的文書。而衛青呢雜亂的竹簡近乎將他淹沒。
江陵月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大將軍”她輕聲喚道。
“是陵月啊坐。”衛青聞聲抬起頭來,眼底青黑一片。他說完后才發現無處可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此地頗為雜亂、招待不周,讓你見笑了。”
江陵月連連搖頭“沒有沒有。”
光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就能想象衛青有多辛苦了。她哪里還能苛求他待客周到呢
見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竹簡上,衛青便主動解釋道“這些文書,乃是大漢諸郡今秋收上來的糧食。我正在統計。”
江陵月點頭表示理解。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嘛。前線要打大決戰,后方糧草的供應一定要跟得上。
某種意義上,漢匈戰爭打的是國力消耗戰。
江陵月沒有貿然地提出幫忙國稅的具體數值是個大機密,她還不一定有資格接觸得到呢。
她只是好奇地問道“請問大將軍,如果是一萬將士出征,大概要準備多少糧食合適呢”
衛青沉吟片刻“這要看去多遠了。”
“哦”
提及此處,衛青不由露出一個苦笑來“陵月你沒打過仗,或許有所不知。其實糧草輜重消耗最大的非是士兵本人,而是運糧的隊伍。運得愈遠,他們路上消用的越多,損耗也越多。”
“所以,損耗率大概多少”
衛青頓了頓,吐出一個數字。
“嘶”江陵月再度倒吸一口冷氣。從前網上說過,軍糧運送之時,其中99的糧食都是在路上吃掉的,只留下1給士兵吃的。她還以為是個段子呢。
沒想到真實情況,根本沒比這好上多少。
“就不能就地運糧”江陵月剛說完就覺得不對。既然是漠北大決戰,士兵們消耗的糧食絕對不夠臨近幾個郡招架的,勢必要從更遠的地方運送過來。
衛青的憂愁,多半正是來源于此。
江陵月再度深刻感受到,為什么說漢匈戰爭消耗的是國力了。
她忍不住擰了擰眉,陷入了沉思有什么辦法能減少一路上的糧草損耗率的呢
好像除了交通工具的改良,沒有其他方法。
又或是開鑿運河
但無論是哪個,都不是短短幾個月時間能做到的。篳路藍縷的時代,好像只剩下用兩條腿的人力運送一條路。
想不到辦法的江陵月有些挫敗,喃喃道“要是能讓士兵們自己運就好了,就不用損耗那么多。”
衛青笑笑,只當她在說玩笑話。
卻見江陵月一下子直起了腰桿,雙目灼灼道“等等大將軍,我好像想到辦法了”
只要足夠輕,士兵們是不是就能自己背著糧食呢
那還等什么
壓縮餅干、泡面、罐頭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