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這人歷史上的結局還是僅僅因為氣場不合
江陵月想不透。
那廂,其他斥候見有同伴提前當了帶路黨,自然不會甘心。他們爭先恐后,也嘰里咕嚕地說起一長串話。末了腦袋低低伏地,連連地磕著頭,求霍去病饒他們一命。
咔嚓。
環首刀一起一落,只在幾個呼吸之間。片刻后,霍去病灑然轉身上馬,絲毫不拖泥帶水。那五個落在原地的斥候人頭,便由包圍住他們的士兵們自己分配了。
一個人頭,可值五兩黃金呢。
“朝北十里便是匈奴左賢王庭。”霍去病橫刀立馬,血珠子沿著刀鋒滾滾而下,染紅了草原地面。
“諸君,隨我殺他們片甲不留。”
他的口吻冷靜,凜如冰雪,卻一瞬間使士兵再度亢奮了起來。敵人就在眼前,那他們還等什么
最好在這幾個匈奴斥候通風報信前找到左賢王的老巢,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馬蹄聲紛亂,掀起茫茫草原上的塵沙,迷了人眼。然而,無人因此而退縮一步,也無人散亂脫離了陣型一步。
這便是霍去病率軍的手筆。
江陵月被沙子迷得睜不開眼時,竟還有空想這些有的沒的。幸好原身的騎射功夫一流,比之漢軍的精銳騎兵也不差什么。若不然,她就只能落在隊伍的最后吃灰。
十里聽起來遠,騎馬不過半個時辰就能到。在匆匆趕路的過程中,漢軍們中間翻越過一個不足五百米海拔的小土包,又發現一批更大規模的牛羊群,正安靜地棲息在河邊喝水。
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左賢王的口糧都聚集在這片了,他本人還會遠嗎說不定再翻過這座小土包山就是了
有類似預感的,不止江陵月一個人。
但凡有點腦子的漢軍都想到了。他們無一人露出懼怕神色,有的甚至激動地漲紅了臉。但是越到這個時刻,他們反而愈發低調,沒有發出無意義的呼喊聲,以免打草驚蛇。
這份冷靜,還是從他們將軍的身上學來的。
天空中云層翻滾,風也越刮越大。但此刻氣氛忽然異常沉悶,宛如雷暴前涌動的靜寂。
漢軍屏住呼吸,策馬慢慢上了土坡。
凌亂的馬蹄聲被風吞去,他們自
己都聽不甚清,更遑論隔了一座山的匈奴。終于,當漢軍的戰馬出現在小土坡的頂上時,霍去病也終于看清了山陰背風處的光景。
半里之外,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飄揚的旗幟上面畫著
左賢王的圖騰。
這真的是左賢王的部隊
消息一經傳開,漢軍們立刻沸騰起來。他們立刻揚起馬鞭,以離弦之箭的速度沖向半里之外。
他們輕悄著趕路,是為了打匈奴一個措手不及的
不是為了東躲西藏的
土丘約有一兩百米,這個坡度足以馬兒憑借慣性飛出去老遠。幾乎不到幾個呼吸間,便有騎兵趕到了左賢王部的。
這時候,后者還沒來得及披甲上馬呢
離得最近的人剛要反抗,便被環首刀一下刺穿胸腔。戰馬挨了鞭子吃痛,愈發在人群中橫沖直撞。
從前漢軍是步兵打騎兵,吃了大虧。
霍去病這一神來之筆,竟讓情勢一時轉換了過來。
“一個匈奴人頭值五斤黃金”
“殺匈奴殺左賢王為我父老鄉親報仇”
“沖啊”
無論是為了出人頭地,為了告慰逝去的親人,還是為了一腔報國的豪情,此刻,每個沖殺在前的士兵想法皆是空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