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主”阿瑤看江陵月愁眉一直不展,便想說些高興的事討她開心“中黃門前日送來了您封邑的名冊,您可要瞧上一瞧”
江陵月果然來了興趣“給我拿來看看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劉徹還算個比較有品的老板。具體表現在他從不畫餅充饑,答應的封賞都是如數發到員工的手里。不拖欠、也從不弄虛作假。
食邑封在哪里也是有講究的。
像朔方、五原郡和河西四郡都是新劃成的行政區,百廢待興,收上來的賦稅少得可憐。齊魯、江淮一地則向來資源充沛、富庶無比。誰若能在這里占上一塊封地,說明這人在皇帝心里肯定不一般。
江陵月翻了下劉徹給她的封地。
還行,就在從前的趙國,亦是原身的老家。江充告密后趙王倒臺,偌大的諸侯國也被劃分為幾個郡,這七千九百戶就是這其中的一片。
劉徹對她,也算是用心了。
其實比起原身的老家,江陵月私心里更想要滇國、百越她上輩子的老家云南。可惜,那地界現在還不是大漢的疆土。
不過以劉徹愛搞事的程度,只是遲早的事。
阿瑤望著那冊子,不無艷羨道“郎主往后不須勞碌,也能一生衣食無憂。”
用現代話來說,就是財務自由了。
江陵月卻撲哧一笑“你這話說的,難道我沒封侯前不是衣食無憂還不是天天要操心這操心那的。”
劉徹發福利,從不是為了讓員工躺平的。是為了讓員工死心塌地,繼續給他賣命的啊
與江陵月的愁眉苦臉不同,未央宮內宮外,不知道多少人盼著被劉徹點名,加入夏狩的行列中。
太子年方六歲,大小政事咸決于皇帝手中。他要去甘泉宮避暑,勢必要帶上一整套行政班子。于是這個伴駕的人選,就成了皇帝覺不覺得你重要的象征了。
先是后宮中,王太后、衛子夫、王夫人自不必說。今年李美人生下劉旦,也擁有了一個伴駕的固定位置。
前朝則耐人尋味得多。
漠北之戰以后衛青失寵的傳言愈演愈烈,許多人劉徹會把他留在長安,相當于變相流放。事實卻恰好相反,衛青的名字赫然寫在伴駕名單的首位,近來炙手可熱的霍去病也要屈居于他之下。
“噗。”江陵月一看便笑出了聲。
她幾乎能夠想象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時,那一張張大驚失色的臉。
孰料,卻被當事人抓個正著。
“笑什么嗯”修長的手指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男子刻意壓低了聲音,曖昧而低沉“看到我被舅舅壓一頭,陵月便這么開心”
“嗯”江陵月抬頭,唇畔還有未褪的笑意。雙眼狡黠地眨了眨,半點也不慌張“我是很開心啊,那軍侯你就不開心么我不
信。”
霍去病“”竟無法反駁。
“哈哈哈哈哈哈。”江陵月身子也舒展開來,不依不饒道“你其實開心得很吧。”
這些日子,她可全都看在眼里。
雖說定下了釣魚執法的方針,對可能發生的事情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親眼見到舅舅的舊部棄他而去,轉到自己門庭下,甚至隱約暗示自己青出于藍、終有一日能取舅舅的地位而代之。
霍去病每每聽到這些,都差點紅溫了。
但為了配合劉徹的劇本,他不僅不能當場發作,還要虛以為蛇。這可發揮了驃騎將軍生平的全部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