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后面沉如水的三人,直覺醞釀中的一場狂風暴雨即將到來。
這甘泉宮,想來不會平靜。
衛少兒蹙眉道“怎么會到這么荒涼的地方”
黃門恭敬地回答“回夫人的話,奴聽說大將軍遇刺是在獵場之中,現在已經轉到最近的一處宮殿。這條小徑,乃是出入宮殿最快的地方。”
“你是說,大將軍是在獵場受傷的”
“正是。”
很好,李敢的嫌疑又上升了一層。
一炷香后,宮殿終于映入眼簾。幾人紛紛加快了腳步。穿過回廊,推開大門,衛少兒便見一抹青色衣襟,上面的刺目慘紅映入了眼簾。
她失聲道“血,有血”
血
江陵月的心一剎收緊了。
系統,幫我
“阿姊不若再仔細看看呢”那抹沾血的青色衣襟一動,原來是它的主人施施然站起了身。
一身靛青深衣的大將軍眉目疏闊、溫和,既不見受傷后的孱弱,也沒有一絲慌張之色。
他甚至對匆匆趕來的三人笑了一笑。
“阿青你”
沒有受傷
剩下幾個字卡在衛少兒的喉中,劫后余生的慶幸感鋪天蓋地涌來,使她說不出半個字。
而江陵月的目光已經逡巡向其他地方,飛快地鎖定了血跡附近的一個人影。
那個人,已然昏倒在地。
她瞇了瞇眼睛“果然”
能在甘泉宮刺殺衛青的人,除了李敢不做它想。江陵月甚至深深松了口氣
幸好,幸好刺殺衛青的人是李敢,她讓霍去病盯防的人手也派上了用場。
“阿青,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衛少兒問道。
“一切等陛下來了再說吧。”
衛青口頭安撫著姐姐,眼睛卻望向了自進來起就一言不發的霍去病。舅甥倆凌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對了,勞煩陵月你給他的傷口止止血我怕他失血過多,一時撐不住。”
“好。”
江陵月這廂正感嘆著衛青以德報怨呢,就聽見霍去病冷冷道“舅舅何須憐
憫他只肖吊著一口氣就夠了。就怕陛下還沒來,他連一口氣都散了。”
衛青不由得啞然失笑,也不介意安撫下外甥好,便聽去病的。”
“”
李敢已然昏迷過去、意識全無。一個壯漢橫躺在地上,有些不好擺弄。江陵月就讓黃門把他上半身抬起,自己俯身查驗著傷口。
李敢其他的地方倒是完好無損,但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宿命,左腹下偌大一個血洞,和李廣第一回自戕的傷情簡直一模一樣。
江陵月只感慨了一瞬,便打開了醫藥箱,嫻熟地處理傷口。剛處理到一半,手下的軀體微有動彈,男子的胸腔中發出一聲破碎的呻吟。
“嘶”
“醒了”她驚道。
與此同時,凌亂的腳步聲漸起。劉徹攜著一干人也風風火火地趕來,九五之尊臉色微紅,額間滴汗,一見就是頂著夏日的烈陽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