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楚山野這種級別的電競選手,一分鐘的報價都是幾萬上下的,可現在他卻擠在醫院里陪他看病取藥。
顧輕言悄悄觀察了一會兒楚山野,發現對方連神色都格外平靜,又戴上了口罩,在他身邊靠著墻看手機。
稱得上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x光的結果沒有什么意外,和醫生說的一樣僅僅是軟組織挫傷。
顧輕言拿著檢查結果松了口氣,和楚山野一同走到醫院門口“今天謝謝你了,我先回”
“我送你。”
楚山野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我粉絲給我布置的任務,我得完成啊。”
顧輕言原本準備坐公交,卻愣是看著他直接喊了輛網約車。
這對楚皓來說是根本不可能做的事,就算他今天來陪顧輕言看病,估計兩人也得坐一個小時公交回去,
楚皓每個月的生活費不多,大部分時間嘴饞了想吃外賣都靠顧輕言給他點,出門兩公里內步行,兩公里外擠公交車,哪怕是這樣熱的天氣也照擠不誤。顧輕言體諒他,陪著他一起受苦受累,在不經意間好像已經被他同化了。
楚山野自覺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幾次轉頭想和顧輕言聊天,可看見對方閉目靠在椅背上時,想說的話又被他忍住了。
醫院離學校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顧輕言剛迷迷糊糊要睡著就到地方了。
他有些迷茫地從車上下來,楚山野瞥了他一眼,十分自然地抬手,將他的衣領扶正“行,我也算完成任務了,那我”
他話還沒說完,顧輕言就聽見有人喊自己。
楚皓氣喘吁吁地從學校里跑了出來,在看見顧輕言時眼前一亮“言言,你沒事吧你說巧不巧,我正要去醫院陪你排號呢,沒想到你看完病回來了。”
他說完,才注意到了顧輕言身邊站著的楚山野。
“你小子”
楚皓笑著罵了他一句,抬手將他的頭發揉亂“還記得有我這個哥呀比完賽回來不找我跑去找你嫂子”
楚山野不著痕跡地往旁邊一躲,眼中掠過一絲厭惡。
“嗯,還真沒想到能在醫院里遇見嫂子,”他說,“別人都有人陪,就嫂子孤孤單單一個人坐在那兒,我一眼就看見了。”
楚皓愣了下。
他弟說的這話怎么聽起來有點不對勁
可還沒等他琢磨出什么,就見眼前的人唇角上揚,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好像剛剛帶著刺的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哥,我把嫂子送到了,你好好照顧他,改天咱倆約個飯。”
楚皓隨口應了一聲,想去牽顧輕言的手,卻被他躲開。
“我左手扭到了,”顧輕言皺眉,聲音里滿是不悅,“我記得我電話和你說過。”
“不記得了嘛,我錯了,好不好”
楚皓嬉皮笑臉去牽他的另一只手,黏黏糊糊地幾乎要貼在他身上“哎呦,給老公看看手怎么樣可心疼死我了”
兩人逐漸走遠,他們之間的對話也慢慢聽不太清楚了,楚山野卻仍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半晌,他“嘖”了一聲,將一直叼在嘴里的棒棒糖棍狠狠丟在垃圾桶,低聲罵了一句。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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