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筠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她“就為我打了她,你居然這對我說話”
月池嘆道“不是為她,我要入朝做官了。”
月池語罷,開始連聲咳嗽。貞筠忙替她倒水,月池擺擺手示意無事,又繼續道“而你,也要學會做一個官夫人。”
貞筠心頭一顫“就像我娘那樣,外出交際,主持中饋”
月池微微頷首“興許比你娘的事務還要復雜,你爹是提學御史,而我是東宮近臣。”
貞筠既忐忑又敬畏地看著她:“你會成為比我爹還大的官。”
月池溫和地凝視她:“如果你想,你也能成為誥命夫人。但你得付出極大的努力,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貞筠深吸一口氣:“我覺得現下就挺好。你難不成指望這個潑婦替你主持家事嗎”
時春惱火地看著她:“放屁”
月池扶額,她的頭越發沉重:“安靜,聽我說完。”
兩人又重哼一聲,互相別過臉去。
月池強打起精神,她拿起紙筆,畫了一個表格:“你不能亂收禮,也不能不收禮。你不能不回禮,但也不能都回禮。禮物的厚薄,回禮的時辰,都需要仔細考量。”
貞筠聽得蹙眉:“可我,我根本娘還沒有教我這些”
月池道:“放心,還有時間,會試過后,我們才會正式走動。在這之前,我會給你找個先生。”
貞筠大喜,隨后又疑道:“這種事還有先生”
月池微微頜首:“當然不是和少傅一般專職教學。我打算將你托給李閣老之妻,成國公朱儀之女朱夫人。”
“什么”貞筠霍然起身,“那是閣老的夫人不成,不成,我、我太笨了,一定會丟臉的,她怎么會愿意教我”
月池以手支頤,她只能靠這樣勉強維持身形:“你已經讀了很多書了。比起那些大字不識的太太,你要聰慧明達得多。朱夫人一定會愿意的。”
只要她保持對朱厚照的影響力,李閣老必定愿意維持與她的緊密聯系。而她也需要靠上文官之首與文壇領袖這棵大樹,在大明官場真正扎下根。朱夫人是武將勛貴出身,又是李閣老的第三任妻子,怎會不與他在政治上保持一致
月池又道:“當然,交際不是讓你去打好關系。你只需要做禮尚往來,都不得罪即可。關鍵是要收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