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乖巧地閉嘴了,此時的他絕沒想到,朱厚照的打臉會來得那么快。
月池回京的第一天,就去慶陽伯府接貞筠。貞筠正在無精打采地繡花,忽然見她進來,她第一反應是沒睡醒,第二反應是驚聲尖叫。慶陽伯夫人被她嚇得差點從炕上跳起來,然后就見她拎著裙擺沖過去,哇的一聲哭出來“你怎么才回來呀”
屋里的丫鬟婆子都笑作一團,月池和時春都是哭笑不得,忙向慶陽伯夫婦致歉。慶陽伯夫人滿眼慈愛“這是小別勝新婚呢。”
這下貞筠也鬧了個大紅臉,她辯解道“不是,姨母,我只是”
慶陽伯夫人笑道“姨母明白,快家去吧”
貞筠一路都捂著臉不想說話,待到回家,她好不容易緩過來時,月池卻又說“不成了,等我睡醒了再說。”
她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可當她睜開眼睛時,卻在床邊看到了另一個人。朱厚照盤腿坐在軟凳上,手里拿著她從衛輝帶回來的賬本。
她半夢半醒之時看到這一張臉,驚嚇非同小可。月池霍然起身,一聲尖叫,然后朱厚照就從軟凳上摔了下去。這砰得一聲巨響,將月池的瞌睡蟲徹底趕跑了。
她看著在地上摔得東倒西歪的朱厚照,面無表情。為何無論什么時候看到他,他都能這么的,別出心裁
朱厚照摔得渾身發軟,他也在想,他就不能少在李越面前出點丑嗎他坐在地上,臉紅紅地看著她道“你就不知道拉朕一把嗎”
月池慢吞吞地起身,披上外袍之后,才去拽他。朱厚照其實只是習慣性地撒個嬌,他順勢就站了起來。月池這才發現,就這么幾個月,他居然又長高了。如今,他的個頭已經超過她,體態也由于習武游獵變得挺拔勻稱,冷不防一看,真有幾分堂堂儀表的樣子。
朱厚照也發現了這點,他一時喜笑顏開,拍著月池的頭道“哈哈哈,如今可是輪到你做小矮子了。”
月池“”看來還是只長個子,不積嘴德。
朱厚照也在打量月池,他非要進門來,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壓低聲音對一旁的貞筠道“他怎么黑成這樣了也糙了”
貞筠滿心不悅,她適才脫下月池的鞋子,就看到了好幾個干癟的水泡印。她暗含諷刺道“這算什么,為您效力,別說是黑了糙了,就是缺胳膊斷腿,也是應該的”
這話不能說不對,但聽起來怎么這么不對勁。朱厚照看向貞筠,貞筠一臉忠心耿耿向太陽。朱厚照默了默道“你怎么,聽起來一點兒都不心疼”
貞筠道“比起上次落水,這已經好了不少了,我謝天謝地都來不及,怎么會心疼呢。”
時春在一旁忍笑忍得肚子發疼,接著就聽朱厚照像趕蒼蠅一樣,把她們都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