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玉聞言,也想起了自己那滿滿一儲物戒的東西“我也給師兄準備了好多禮物”全是這些年,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兩人多年不見,即便時常有靈符傳信,可這樣漫長的半年時光,豈是幾枚靈符能夠講得盡的呢
宋朝玉一樣一樣地給徐翡掏禮物,每掏一件,就給他講這件禮物的來歷,順帶講一講,他在那里,經歷過什么。
因為高興,他還喝了好幾杯靈酒,白玉似的面容上染上緋紅,意識也變得迷迷糊糊。
徐翡也喝了一點靈酒,但沒宋朝玉喝得多,比他更清醒一點。
他懶洋洋地支著腦袋,一邊收禮物,一邊含笑聽宋朝玉講故事,腦海之中,慢慢拼湊出小玉那個時候的樣子。
聽著聽著,關注點就開始偏了。
他看著宋朝玉白玉一般的面容,因微醺而染上緋色,儼然比今夜的月色還要動人,逐漸出了神小玉生得真好看,再過一兩年,還不知道要奪走多少姑娘家的芳心。
心中陡然生出一種吾家佳兒初長成的驕傲感來。
“師兄”宋朝玉沒聽到回應,疑惑地湊過來,想看清楚他在做什么。
竹葉的清爽氣息混著酒香撲面而來,隨之而來的是宋朝玉放大的面孔,圓溜溜的杏兒眼中盡是不滿“說好的,我們一人講一段,你都不說話。”
徐翡伸出一根手指頭,抵著他的額頭,慢慢把人往后推“坐好,小醉鬼。”
宋朝玉本來就有點頭暈,哼哼“我長大了阿翡哥哥都不疼我了,以前你只會讓我靠著你舒服點。”
這一聲久違的“阿翡哥哥”,險些讓徐翡心軟成一灘水。
他低頭笑了聲,起身坐過去“好,給你靠。”
宋朝玉絲毫不見外,半趴在他身上,順帶提要求“還要講故事。”
徐翡遲疑了下,才說道“和小玉比起來,師兄這些年大都在宗門修煉,實在是沒什么好講的。”
宋朝玉一個字都不信“你每年宗門比試都拿第一”
徐翡倒不是刻意謙虛,他真不覺得這些事有什么好說的,想了想,撿了幾個比較有印象的說
“去年有一位師姐,修行的是幻術,應對起來頗為麻煩”
他慢慢地說著,一邊留心身邊的人,察覺到靠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放松,呼吸也越來越綿長。
宋朝玉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被一個寬厚溫熱的懷抱裹住,這氣息太熟悉,是無意識間也會放下防備信任的人。
他順從地任由對方替自己脫下外袍,費力地睜眼,辨認了好一會兒,非常吃驚“阿翡哥哥,你怎么一下子長這么大了”
徐翡便知人還沒醒,順著哄道“因為小玉也長大了。”
宋朝玉想了想,哦是的,他長大了。
“我筑基了”他眼睛一下子變得亮亮晶晶的,“師兄我筑基了”
“小玉真厲害。”
宋朝玉想說的卻不是這個“師父說,等我筑基了,就可以回家了回家看阿爹阿娘哥哥雪姑金子,還有外祖母舅舅”
他嘀嘀咕咕念了好長一串名單,聲音越來越小,逐漸消失。
他睡著了。
斷長風早上找過來的時候,院子里的師兄弟二人正在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