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變成沈哥了。”卓清衡的重點陡然抓錯,原本放松的背脊豁然直起來,“所以你們白天的時候都聊了什么他真的找你了”
“”兩人皆是沉默了片刻。
寧隨深深地看了他幾眼。
卓清衡條件反射地后撤幾步,在寧隨撲過來要揍他的時候回避開來,眼角眉梢甚至彌漫開愉悅的情緒,直到現在那天的好奇才終于被全部滿足。
對于他們來說,寧隨的心思通透卻又復雜,通透到輕易就可以掌控情緒,但是又復雜到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能做出超乎他們尋常的舉動,他的每個行為便都成為了值得研究的東西。
甚至卓清衡還邊跑邊拿出手機,迅速地把這件事告知了家里面那兩人,又猛地彎腰承受住了寧隨撲到他背上的壓力,嗓音愉快且溫和,“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但是你總要告訴我吧”寧隨都要炸毛了,“我不說那是我不想說嗎,你們都沒發現我跟沈哥自己都不知道說什么嗎”
“我看就是你們都太矯情。”卓清衡直起腰等他滑下來以后,這才重新把剛剛背著他都還穩穩當當的大便攜包提了提,走到他身邊并肩而行。
然后身體力行地詮釋了什么叫站著說話不腰疼,大道理教育起來一套套的,“找機會請他吃吃飯,這不就重新熟起來了嗎很困難”
“”寧隨的心臟猛然顫了顫,但是別過頭盯著卓清衡好久,突然道“你把手機放下來再跟我說這些,你們什么時候拉的群,我怎么不知道”
卓清衡放在屏幕上的手指驟然凝固,“”
不單單是寧隨和卓清衡折騰得厲害,導演在結束拍攝的時候也拉住了沈星燎,胡攪蠻纏還在問那天名片的事情。
“沈哥你幫我問了沒有啊,是不是卓老師那天遞錯了名片。”他總覺得自己跟卓清衡是雙向奔赴,恨不得發展長期合作,“他本來是想給我遞他自己的吧”
“”沈星燎找他把那張名片要過來的時候就是這么編的,說卓清衡肯定是給錯了,如果自己拿到名片的話就找機會探探口風,免得導演太耿直把他們嚇到。
但現在是聊了半天毫無收獲,沈星燎不但不知道怎么跟導演交代,還不可避免地有點煩亂,自動屏蔽了導演的逼逼賴賴,心不在焉地隨手把玩火機。
跳躍火星驟然映照出他英挺的眉骨,不同于往日和人交往時常年帶笑的模樣,其實他沉默起來顯得有點可怕,有種不容接近的幽暗深邃。
“嗯沈哥你剛剛說什么了嗎”逼叨到半途的導演突然像是敏銳察覺到他的動靜,湊過去想要聽但是又被無情地推開。
沈星燎是真不想多說,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些東西壓抑得實在太久,還沒有正式重逢的時候還好,一旦見面,驟然竟是排山倒海地洶涌。
“我說,這張名片不是特地給我的。”
很久,沈星燎突然低聲開口,近乎難過。
“是我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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