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馬不停蹄過來找你,沒有趕上你拍這場戲,劇組也已經恢復正常運轉。”
沈星燎點頭道,“我受傷的消息不能夠泄露出去,否則會鬧得很大,甚至當時在場的每人都簽訂過保密協議,這才沒有告訴你。”
寧隨知道的,那時沈星燎就已經是圈內赫赫有名的影帝,會在二拜香的影版飾演角色都是出自人情,鏡頭少但是重量足,如果真的因這點戲份受傷住院的話,輿論肯定會瘋狂爆炸。
難怪不得現在想起來,劇組成員知道自己是來探班沈星燎時,都只是笑但是什么都沒有說,對他們而言自己只是洶涌人群中普通的那個,甚至后面都沒有告知沈星燎的必要。
血液愈發滾燙沸騰,寧隨忍不住去看沈星燎,這才發現他竟也看著自己,漆黑的眼眸里面像是有洶涌的暗流沖刷。
“隨隨。”沈星燎的胸膛劇烈起伏,是真的沒有想到受傷時寧隨會過來,輕聲道,“早知道就不折騰了。”
“嗯。”寧隨忽然被鋪天蓋地的難過淹沒,也沒想到兩人就真的那么不湊巧,片刻后低聲道,“當時就是覺得不跟你分享很可惜。”
沈星燎是因為沒有看成他才受的傷,而自己因為想要看他才從授勛活動跑的,好不容易都已經聚集到目的地,卻又硬生生錯過。
話說開就好,沈星燎重新穿好衣服,開車送寧隨回別墅。因為現在他也是別墅的常住戶,所以還要再回家一趟收拾下東西。
這段時間其實都陸陸續續快搬家得差不多了,每次搬的時候都會遭遇到周鴻異樣的目光,她是真的懷疑沈星燎把商務合作搞成商業聯姻了。
但是看著沈星燎情緒低沉的模樣,周鴻也就識趣地先離開了。沈星燎回到房間里面撐著書桌,卻像是壓抑到極致般閉了閉眼。
爆炸中沒有能反應過來,的確很大程度是他情緒太差導致的,正常人或許真的能夠短暫壓抑住這些積極負面,拍完后迅速請假還能趕得上。
但是沈星燎高估了自己的控制能力,只要想到被阻撓的可能性,常年被他藏起來的情緒就像是困獸般橫沖亂撞,無法自拔。
要知道他從相識開始就沒有錯過寧隨人生的重大節點,伴隨著他長大在成年和進入大學的時候都送去過禮物。
突然無法在他職業生涯第一次獲獎的時候送去慶祝,即便只是可能請假得晚了點,還是讓沈星燎拍攝到最后的時候失控了。
冷漠偏執、毀滅傾向無法準確操控自己的情緒,這些都是他會在得益療養院里面待這么多年的原因,甚至后面他出院都不是因為治愈,而是因為他天生就會騙人的演技。
這件事沈星燎暫時不想告訴寧隨。
他不會害怕,就是他陪著自己長大。
但是困獸這些年內膨脹得越來越大,沈星燎覺得難堪。
桌面上
密密麻麻貼的都是寧隨的照片,有的是從前在療養院時跟他的合照,甚至還有發黃的大頭貼,而有的則是參與他人生重要節點時拍攝洗出來的,少年的眉眼長得越來越舒展漂亮。
沈星燎幾乎是無法自制地彎下腰,將整個人都埋在被照片裹挾的書桌上,用力緊繃的背脊撕破了他平常的偽裝,像是要淹沒在幽暗瘋狂的旋渦中。
回到別墅,寧隨也總覺得心臟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