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舒遠棲直奔化妝室而去,經紀人林姐都麻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遠處寧隨身上,發現寧隨的工作倒是挺認真的,自從藍綃流進去后就一直在跟導演說話,很快編劇也參與進來,聊得是雙眼放光。
林姐心里不太舒服,同樣都是經紀人,自己比寧隨的資歷高經驗更老道也更有資源,憑什么他運氣就這么好能撿到藍綃流,讓萬花叢中過的舒遠棲都能栽個大跟頭,還像是拔不出來似地。
帶舒遠棲這么久,她太知道舒遠棲這脾氣了,除非藍綃流真的腦子撞壞了愿意接受他,否則絕對是傷筋動骨,扒層皮下來還無法痊愈。
環顧四周,林姐突然發現豈止是自己盯著寧隨,就連其他經紀人也是,或站或坐目光隱晦又熾熱,比起拍影版時盯自己那種感覺還要強烈,很顯然都意識到了藍綃流對自家藝人不可估量的影響。
片刻后,林姐索性直接邁開腿走過去,先是跟別的經紀人好好商量了下,逐漸放下對彼此的警惕后,又走過去找寧隨。
“寧總。”林姐招呼的時候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等他們化妝還要好幾個小時呢,吃早飯了嗎我們去吃點吧。”
寧隨正好聊完,抬頭便看到經紀人們全都在等自己,因為藍綃流的事情他也想知道下他們的態度,便不假思索地答應,“好。”
經紀人們湊成一堆向來是暗潮涌動,但是他們今天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寧隨,四面八方的壓迫感便都朝著他身上聚攏,笑著道,“原來寧總也沒吃啊,還以為你們家綃流會給你帶呢。”
“沒有”寧隨本來想說基本都是自己給他們準備,但是驟然想起來剛到片場就有大堆演員送吃的,五花八門地塞到藍綃流懷里,最后因為吃不下全都被丟掉了。
他頓時察覺到這頓早餐吃得可能沒那么安寧,有些無語地在心里嘆了口氣,倒是沒有再多解釋,后面都只是笑著簡短應付。
眼見著寧隨年紀輕輕還油鹽不進,林姐的內心莫名窩火,想要發飆卻找不到理由,畢竟現在藍綃流跟舒遠棲屬于雙向奔赴的病情,前者愛玩后者心甘情愿被玩,她自己也理虧。
真要說點別的吧,最近萬界娛樂跟沈星燎工作室完成合作,林姐沒法像拿捏別的新手經紀人那樣敲打,直到在早茶店吃起來都憋悶著。
“說起來綃流是怎么進組的”林姐忽然像想起什么似地,幽幽地道,“都沒有試鏡過吧,后面寧總就跟沈哥那邊合作了。”
這話極其微妙,藍綃流是真的純憑借當時馮姐的賠償關系、以及他那張魅惑眾生的臉進來的,本來二拜香視覺盛宴就強烈,而且藍綃流自己還提前學過演技課程,這種途徑也算是清清白白。
但偏偏現在藍綃流自己在劇組內糾纏不清,再清白說起來好像也靠身體上位似地。這跟寧隨和沈星燎合作類似,按照寧隨現在的地位怎么想都不應該攀上沈星燎的,那都不是高攀,叫登月碰瓷。
其他經紀人皆是神
色各異,甚至帶著點莫名的晦暗,寧隨被鋪天蓋地的視線盯著,脾氣再好也有些躁動了,直接將筷子放下。
“林姐這話不如直接去問馮姐和導演。”
寧隨的嗓音如常,但是措辭毫不客氣,“當時資源是馮姐賠償給我們的,具體什么事情諸位心底應該都清楚,至于我和沈哥的事”
“是在說沈哥不配還是我不配”
要說前面是在保護藍綃流,后面寧隨是直接有點動怒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跟沈星燎有什么不對等的,在圈內的地位的確是這樣,沈星燎也比自己強,但是他也有能為沈星燎做的。
他們是多年的朋友、靈魂的摯友,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彼此多么重要,旁觀者可以站在娛樂圈的角度說他們的發展不同,卻絕對不允許污蔑他們的關系,甚至往各種齷齪的交易上靠。
“或者你要不要我直接問問沈哥”寧隨沉著眉眼拿起手機。
林姐的臉色驟變,感覺到周遭經紀人也都震怒,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怎么都沒想到這樣的新手經紀人敢在他們面前這么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