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燎邊往外面走邊嘗試著給寧隨打電話,反反復復都是無法接通,這種情況要么就是沒有信號,要么就是進到了封閉的隔間里面去。
總不至于還會被黑粉突然襲擊,現場加強過安保大概率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于是他迅速地鎖定了電梯。
大樓總共有八部電梯,前前后后他都檢查過沒有問題,再有就是高層通向隔壁的空中甬道,兩側有段漆黑的路也是沒有信號的。
隔壁寫字樓最近放假會停電沈星燎在群里面發了消息,立馬就朝著十八樓的甬道走過去,摸黑通過小段路,找到了緊閉的電梯。
而此時,三人也在隔壁寫字樓的停車場找到了寧隨的車,看到群里面的消息,再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漆黑的電梯,臉色都不太好看。
對普通人而言,或許只是停電被困。
但是對他們而言,電梯意味著噩夢般的記憶。
寧隨沒有什么畏黑的情緒,之前在院里面的時候時常被關。
但完全封閉的電梯里面確實還是太黑了。
聽到哐當電梯罷工的聲音,寧隨的第一反應是驚詫,嘗試著各種撥打電話和呼叫無果以后,索性往后退緊貼著內壁,開始思考點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時不時看看手機,還好有電,顯示著他的被困了多久。
合作后萬界娛樂的事情本來就很多,眼下正好能夠幫寧隨冷靜情緒,他在腦子里面幾乎是把后面幾個月的行程都整理結束,電梯內外依舊寂靜無聲。
手機顯示四十五分鐘過去。
其實還好,比在院里被關的時間短多了。
自從離開得益療養院開始為生活奔波后,寧隨的日常時間被擠占得就沒空去回憶過往,但是此時冷不丁地,卻想起來他跟沈星燎偷偷跑出去玩被發現的事情。
兩人是分開被關的,寧隨其實沒病,就算他對某些異常殘忍或者是過激的行為表現得極其冷靜,在每次測試的時候依舊能夠選擇出符合正常人邏輯的答案,他就是個普通的心理承受能力強悍的守法公民。
所以他的屋子是黑黑的,什么都沒有。
但是沈星燎不同,他診斷出
來的各項心理問題極其嚴重,而且又受到家族的特殊關照,小黑屋里面除了不見天日,還有各種嚴苛的治療,不至于受皮肉之苦,但是對于精神來說是殘忍的摧殘。
寧隨比他小整整六歲,他剛成年的時候自己也才丁點大,但是也知道不能夠哭喊,院里面特地把他放在自己隔壁,就是想讓他們知道偷偷跑出去玩、抗拒治療的后果。
他只能夠獨自坐在空曠而漆黑的屋子里面,安靜聽著隔壁傳來的動靜,等他反應過來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才發現滿臉都是淚痕,就連唇瓣都咬得破碎不堪,溢出血珠。
七十五分鐘過去。
寧隨強行制止了自己回憶這件事。
他怕自己待會兒再在電梯里面窒息,本來情況就很不妙
就在這時,寧隨敏銳地聽到電梯傳來輕微的動靜。
像是什么東西重新啟動,就連緊急呼叫的面板都亮了起來,寧隨迅速地站起,果不其然看到電梯門緩緩打開,沈星燎風塵仆仆的身形就這樣出現在他面前。
剎那間寧隨竟是有些恍惚,當年的小黑屋和此時重疊,從前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跟沈星燎、不論誰都好能夠沖破桎梏,打碎這道墻把彼此拯救出去,當時卻誰都無能為力。
現在沈星燎卻在外面等他。
“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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