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燎不對勁。
自從之前沈星燎說過“現在也可以睡”以后,寧隨就覺得他變了,甚至還能夠追溯到更早的時候,在影院沈星燎就問過“那誰能對他感興趣”這種話。
但也有可能沈星燎以前就這樣,只是當時自己年紀小不懂這些,現在自己的感情也都變得復雜,所以才會從他的話語里面聽出別的意味深長的意思。
不管怎樣,寧隨簇然間覺得渾身都燒起來了,驚得蹦起來就捂住沈星燎的嘴,硬著頭皮承受三人極具壓迫感也極其熾熱的目光,“還看不是都去睡覺了嗎”
三人根本就不怕他這毫無威脅力的話,要他們說那就是被戳中軟肋惱羞成怒,卓清衡深深地看著他們道,“確實是要睡了。”
“那就趕緊回去”寧隨只覺得如芒在背,再也無法忍受拽著沈星燎就火速逃離現場,再待下去都感覺自己要被洞穿,甚至還會被逼問點別的東西出來他才不想這件事兒都后面完全沒法解釋
直到兩人回到房間嘭地合上門,三人從頭到尾跟隨的晦暗視線才終于失去焦點,又是灼灼盯著房門片刻,最終緩慢地收回來。
客廳內凝滯炙熱的空氣還沒有完全消散,片刻后卓清衡才像是帶著點愉悅、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般地輕嘆,“唉。”
程古靈跟藍綃流也有點幽晦的亢奮、但也有點不太高興,上次使用氣泡水這么好的機會怎么就失敗了呢,要是能成的話現在才豈止看到這么點東西
又是焦躁又是迫不及待,程古靈神色凜然地道,“要不然我們再試試吧,囡囡肯定想不到我們還要下藥,不會防備的”
“沈星燎也對囡囡沒有辦法,只要是囡囡的請求都會答應。”藍綃流漂亮的眉眼揚起來,顯露出幾分堅決的光芒,“所以肯定能成”
“很好。”卓清衡跟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冷靜地道,“現在的問題就是我們的免罵權怎么處理耳釘的事情再次拿出來用嗎”
“上次免罵權根本就沒有用”藍綃流想到這里還有點委屈,幽怨地道,“明明都說好不能罵我們的,結果還是反省了那么久”
程古靈很顯然也想起那天在醫院的事情,篤定地點頭,“嗯”
“那就當免罵權還在。”卓清衡跟他們擅自做了決定,挺拔鋒利的眉眼也流露出一絲愉悅,甚至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我們的方案也要有進化,這次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就在三人湊在客廳里面瘋狂搞事的時候,寧隨拽著沈星燎回到房間,氣氛卻沒有變得自在。
當時他只想著火速逃離現場,房門合上后才覺得不對勁,后知后覺沈星燎其實不來自己房間也行的,現在卻任由他帶著沒有反抗。
房間的構造其實跟沈星燎的差不多,還算是寬闊,但是當兩人都擠進來的時候卻莫名地顯得逼仄,剛剛客廳里面殘留的灼熱像是被帶進來了般,無聲地彌漫來開。
“”寧隨深深地吸
了口氣,在沒有三人詭異注視的時候還算是比較好調整,既然來了就干脆給沈星燎介紹介紹。
“哥。”寧隨走到桌邊給他倒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你隨便看看,想要拿走什么也可以,只是我的東西比較少。”
不需要寧隨說,沈星燎進來的時候視線就已經在逡巡,自小寧隨就是個非常擅長收拾整理的人,其實他的東西不能說少,但是都規規整整地疊好,顯得非常干凈利落。
床單的顏色是淺紫,窗簾也是同樣。而窗簾下面的書桌是厚厚的編劇和分鏡繪畫書,看起來是大學時候用過的,有些陳舊但是因為養護得好都沒有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