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寧隨是一瘸一拐下樓的。
家里三人全都已經在餐桌邊坐好了,看到他這幅模樣微微頓住,視線又齊刷刷地落在膝蓋,神色頗為詭異。
就他這姿勢絕對是膝蓋受傷,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是干了什么,直到寧隨坐下來把睡褲往上面一卷,登時引發他們輕輕倒抽了口氣。
“還好是青紫色,磕的吧。”卓清衡平靜地掃了眼就過去拿藥箱,“要是面積再大點我們就要質問你了。”
“質問什么”寧隨條件反射地問完,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熱氣猛然蒸騰上臉,惱羞成怒地道,“沒有你們說的那些事情”
拿完藥箱回來的卓清衡驚詫道,“我們可還什么都沒有說呢伸腿”
“確實。”程古靈站起來,雖然不上手也湊得很近圍觀。
藍綃流走得慢了兩步就被他們擋住位置,只能沉著臉繞到對面去,嘟囔道,“囡囡怎么知道我們在想什么,你心里面有鬼。”
“”寧隨滿頭黑線地道,“我才
沒有”
話沒說完沈星燎突然推門進來,他起來得早出門鍛煉了,視線頓時就落在寧隨的膝蓋上,驚得他條件反射猛地站起
然后又被卓清衡壓著嘭地坐下了,痛得差點發出嗷地叫聲,旁邊傳來卓清衡慢悠悠的聲音,“沒有什么啊沒有。”
“”寧隨徹底不說話了。
主要還是疼,膝蓋擦藥疼,屁股被撞得也疼。
沈星燎看到他這幅樣子覺得好笑,但是很快又認真起來,同樣站在旁邊等著他上藥,本來膝蓋就有點青紫色,藥膏涂上去以后莫名顯得更嚴重了。
“怎么弄的”他輕聲問道。
他的距離跟寧隨有點近,剛剛鍛煉完后身上還帶著點熱氣,都沒有來得及去洗把臉,汗水順著性感的喉結往下滑落,滾到鎖骨沒進衣領。
寧隨清晰地感覺到滾燙的氣息傳遞過來,灼得他有點坐立不安,昨晚上房間里面的事情纖毫畢現地浮現在他腦子,竟讓他刻意地想要去忘都做不到。
這只腿也是在昨晚那樣的情況下磕的,寧隨不想讓他們察覺出太多的端倪,便竭力控制著道,“就是不小心撞到了。”
等到藥涂完,沈星燎回屋迅速地沖了個澡出來,幾人坐在餐廳吃飯,寧隨才剛準備說點正事,就聽到卓清衡鎮定道,“對了。”
“今早起來的時候我把桌子擦了下,是干凈的。”
“我不是天天都擦”寧隨說到半途差點噴水,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衡哥”簡直沒完沒了是吧
他差點要抬起受傷的腿去踹卓清衡,誰知道卓清衡直接把餐桌下面抻開的長腿收起來,無辜地笑起來,“我就是說我擦干凈了而已。”
程古靈跟藍綃流也同時收腿,雖然沒有參與行動,但是也都舉手保證,“我們證明,真的不是因為昨晚你跟沈星燎壓了桌子我們覺得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