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寂靜得要命,沈星燎無聲無息地在背后抱著他,黏得很緊,明明也沒有很劇烈的動作,但是兩人身上都滿是熱汗,順著鼻梁滑到喉結,再沒進濕漉漉的衣領。
寧隨試圖張了張口,到最后卻不得不驀然閉眼,強行按捺住澎湃的浪潮,睫羽卻還控制不住地顫抖著除了疼痛還有別的。
他覺得自己好像完蛋了。
他也特別地、特別地想吻沈星燎。
但是他不知道這算是什么,就像是復雜交織的感情終于獲得了一絲突破口,雖然薄弱,卻總算是有隱隱的預兆從那縫隙中透露進來。
此時此刻的他,只是完全憑借著自己本能行事,艱難而緩慢地側過頭去,在兩人沉默溫存的時刻,很輕地吻了吻沈星燎的鬢角。
到后面沈星燎松開手,寧隨正常坐起來的時候,腦子里面激烈洶涌的情緒都還沒有褪去,需要竭力從里面找出幾絲清明。
沈星燎在檢查他的傷口,又破皮了,而且留下很深的痕跡,基本一周的時間都能夠見到痂塊,
后面的印子還不知道要消多久。
車內備有藥盒,
沈星燎拿出來很輕地給寧隨上藥,
寧隨微微側頭方便他弄,聲音都是有點倦怠沙啞,“哥。”
“嗯。”沈星燎輕聲回答他,手倒是很穩,像是把所有外放洶涌的情緒又重新收回去了,完全看不出來剛剛那個侵略感極強且發瘋的人是他。
“學校里面還有別的地方想去嗎待會兒我陪你去看。”寧隨想要說點別的來讓自己的腦子冷靜,但是又有點累,說話也是頓了幾次。
“沒事,后面還有機會。”沈星燎好似比他想得還清楚些,溫和地道“藍綃流跟程古靈不是還要讀一段時間嗎,還會來的。”
“也是。”寧隨想到這里干脆坐起來了,拿起手機查看群里面的消息,如果三人那邊完成了的話,應該會提醒自己。
群里面空蕩蕩的,看樣子應該是沒抽出身,但是寧隨也不想再往大教室走一趟,干脆就給他們發了定位,讓他們結束后自己過來。
沈星燎的指尖滾燙,但是藥膏冰涼涼的,涂完了后還把毯子搭在他的身上,用手背試了試空調風口的溫度,“要休息會兒嗎”
“好。”兩人都在后座沒辦法躺,寧隨干脆就縮在他的懷里面,腦子紛亂得很本來沒有困意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貼著沈星燎的胸膛,滾燙的體溫傳遞過來,反倒是讓他安心地閉眼。
只是小憩寧隨就完全恢復過來,起身的時候毛毯擦到傷口,讓他忍不住微微地扭曲了下神色,反倒是沈星燎低頭看來,“睡好了”
“嗯。”寧隨發現沈星燎在處理工作,即便周鴻都已經幫他過濾了不少,但是依舊有很多需要他親自去協商或者是溝通的。
左下角顯示信息堆積起來破了99,有些沈星燎壓根就沒有看,直接點了清除。反正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都是跟萬界娛樂有關的,真要有急事周鴻自然會給他打電話。
“現在已經傍晚六點了。”沈星燎切換回私人賬號,又把群消息給他看,“剛剛卓清衡說,文藝匯演的指導倒是結束了,但是要去看看劇院,所以要晚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