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溪去洗手間漱口,不慎打翻了牙刷杯。
“哐當”一聲,杯子四分五裂。
她貼著冰冷的瓷磚地平復了一下,彎腰去撿,一雙手快了她一步“站著別動。”
遲溪低頭望著彎腰在那邊收拾的男人,心情復雜。
頭頂的燈光落下,將他烏黑的發絲暈染出淺棕色的陰影,徒生些許曖昧。
遲溪冷眼望著他手里慢條斯理的動作,瘦長精悍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青筋讓人很容易就想起方才他撐在她上方時發力的模樣。
以及仰頭時,清冷緊繃的下頜線。
還有滴落在她胸口綻開的汗。
她將扎發的皮筋解開,過一會兒,又重新束起,問他“什么感覺”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似乎是在忖度她這句話的意思。
遲溪笑了,他臉上那一刻的迷茫不是假的。
這是她第一次給他口。當然,她這人沒有什么服務精神,她只是單純地想看看他那種時候是什么表情,以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還有什么比克制的人放縱更讓人興奮的
像她這樣的人,骨子里就帶著破壞欲。
可能是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太過鎮定,或者是,她居然可以用這么平淡的口吻問出這么厚顏無恥的問題,這讓他多少有些愣怔。
回過味兒時,蔣聿成的神色變了又變“遲溪,你還能更沒下限一點嗎”
她攏了攏眉“我給你服務,我還沒下限那你還回來。”
蔣聿成盯著她看了會兒,胸口微微起伏,爾后他直起了身。
身高上天然的優勢讓他足以俯視她。
遲溪皺了下眉,這種必須仰視他的感覺讓她不太舒服。
連帶著氣勢也弱一分。
她轉身要出去。
蔣聿成抬手就握住了她的肩膀,跟她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我沒給你弄過”
遲溪好似被電了一下。
她默默移開目光,決定不再跟他討論這個事兒。
可她轉開目光的那一刻,嘴就被他堵住了。他吻了她好一會兒,直接將她兩只手按在上方,空出的一只手去揉。
低頭,含吮。
舌尖靈巧地打著轉兒。
遲溪呼吸不穩,感覺又有走火趨勢。
好在遲嘉嘉的電話這時打來,她猛地推開他,躲到一旁去看手機。
電話居然不是遲嘉嘉打來的,而是孟元廷。
“快到嘉嘉的生日了,今年我們好好給她辦一下吧。”孟元廷笑著說,“你有時間嗎我們見個面,順便聊一下淺水灣那個項目的后續開發問題。”
房間里抬安靜了,雖然沒有開免提,兩人的對話一清二楚。
蔣聿成靠在冰冷的瓷磚墻上,臉上沒什么表情。
電話還在繼續。
遲溪說“不用大操大辦的,她
還是一個孩子。”
孟元廷笑著說“你可能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可以借著給嘉嘉舉辦生日宴的時機,
順便邀請一下港城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結交更多的人脈。這是一次不錯的機會,你說是嗎”
“遲家現在的情況,在外面人看來還不明朗,你也需要一個機會向其他人展示你繼承人的身份。對不對”
遲溪遲疑了。
這一點,他說的倒是沒錯。
而且,蔣聿成也說過,學校里的同學會拉幫結派孤立遲嘉嘉,無非是過去她在遲家的勢力不夠強罷了。
遲中駿已經完蛋了,她需要向所有人傳達這個信息。
孩子無法是仰仗著大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