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溪發完了消息抬起頭,見他一直杵在門口,說“你站門口干嘛”
蔣聿成這才走進去,徑直走到她身邊,坐下了。
遲溪感覺身邊的床褥往下凹陷了一大塊,皺眉看向他“你澡都不洗,直接往我床上坐”
蔣聿成的神情多了一絲微妙,默了會兒,笑著說“你讓我去洗的話,我現在就去。”
遲溪“”她是這個意思嗎他的臉皮還能更厚一點
可他到底還是站起來,在旁邊的空位置上坐下了。
兩個人,隔著半米遠的距離就這樣面對面坐著。遲溪多少是有點尷尬的,不太習慣跟他這樣待在一個房間里,于是她主動開口,問他不回去嗎。
“不太想回去。”
這話有點兒直白了,遲溪臉上發熱。
可他下一秒又笑了笑,替她緩解這份尷尬“想跟你商量一下怎么給嘉嘉過生日。”
遲溪想到那天和孟元廷打電話時,他應該是聽到了“好,那你說吧。”
“酒店定在哪兒”
遲溪想說孟元廷已經去安排了,但話到嘴邊咽了下去。
“金鼎。”
他眉梢微挑,沒有評價。
遲溪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了別的味道,笑“怎么了”
“品味。”蔣聿成淡淡道。
遲溪都要懷疑他早就知道這是孟元廷定的地方了,所以才這么直接地貶損。
反正不是她定的,她笑笑說“確實是土了點,但這是港城最老牌的星級酒店。”
港城很多有頭有臉的富豪舉辦什么生日宴、慶功宴時都會選在這里。
有時候,挑選的地點和酒店的裝潢、菜品什么都沒有直接關系,只是一種階級和身份的象征。
“我來選吧。”蔣聿成說。
孟元廷是翌日才接到遲溪的電話的,被告知酒店換地方了,選在中環旁邊的一家新酒店。
雖然也是星級的,但此前并沒有什么名氣。
他對此感到非常驚訝“為什么突然改變決定”分明之前他和她探討生日宴的方案時,她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意見。
他了解遲溪,她在這種事情上并不是非常計較。
朝陽東升,街道上的行人車輛逐漸繁忙起來,中環的寫字樓群披上了一層金燦燦的外衣,如剝離流年的流彩糖紙,那一瞬卻有些明晃晃的刺眼。
孟元廷捏了一下領帶,心里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你想改在哪兒”
她報了一個地名。
掛了電話后,孟元廷把按內鈴吧秘書叫了進來,將剛剛寫下地址的廢棄名片遞過去“去查一下這個地方。”
十分鐘后,秘書給了他回電。
“東信旗下的產業”孟元廷沉默。
“是的。”秘書的匯報非常公事公辦,“是東信新開發的酒店品牌。”
孟元廷掛了電話,拿著鋼筆在紙上寫下一串英文。
看著看著,他眉心一跳,將英文的首字母圈了出來。
連在一起赫然是“cx”chixi。
遲嘉嘉生日這天,賓客云集,幾乎大半個港城的富紳名流都來了。
一部分是看在遲溪的面子,一部分是看在蔣聿成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