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事直到她病了才叫太后這兒知道。
公主所那邊伺候的奴才們,說是都在太后和皇后娘娘的掌控之中,可畢竟多爾瑾大了,她有自個兒的主意,想要瞞著做些個事情還是很容易的。
這事兒歸根結底,還是多爾瑾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她是宮里最大的孩子,人人都稱一聲大公主,原先在承澤王府里又是那樣的境況,到了宮中,這孩子心里憋著一口氣想要出人頭地,實在不能苛責她什么的。
這孩子平日里又不跟格佛賀似的話多,什么都愿意和人分享交流,含璋還是挺擔心她的。
她望向福臨“皇上”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福臨早已運筆將那幅畫畫完了。
他抬眸,和含璋的目光對上,福臨微微一笑,眸中有安撫之意,他說“含含擔心的話,就回宮吧。”
也是時候該回宮了。
回宮后,福臨與含璋一同去了公主所看多爾瑾。
太后一直守著多爾瑾,剛回慈寧宮。
格佛賀叫太后帶回慈寧宮去了,這孩子也是一直守著多爾瑾,眼圈都熬紅了,太后心疼,就把孩子帶去慈寧宮歇著了。
不然在公主所這兒,這孩子就會不睡覺,偷偷跑來多爾瑾這里守著姐姐。
阿哥們年紀都還小,知道了消息都擔心多爾瑾,怕過了病氣給他們,也沒有叫他們來看。所幸多爾瑾瞧過了太醫,這會兒不發熱后,情形趨于平穩,只需要休養,沒有什么大事。
阿哥們聽說了,也就放心了。
含璋同福臨一道去內室看多爾瑾,多爾瑾還睡著,他們的動作很輕,是怕將孩子給吵醒了。
這里一應伺候多爾瑾的奴才們都跪在門前迎候皇上與皇后。
奶娘和董鄂氏則跪在內室門口。
福臨走過去的時候,一眼都沒看她們,只管去瞧榻上睡著的多爾瑾。
含璋跟在他身后,看了奶娘和董鄂氏那邊一眼。奶娘沒異樣,董鄂氏規規矩矩的跪著,連頭都沒有抬。
多爾瑾本來就瘦弱,這一病,就顯得越發憔悴了。本來進宮這孩子就沒養出什么肉來,這一看下來,倒是比進宮的時候還要瘦弱。
氣色也因為用功太過而有些蒼白。含璋看她,是心事太過,憂思過度的模樣。
福臨問過太醫,也是這個說法。
吃了藥,這孩子睡得很安穩,他們來瞧她,多爾瑾也沒有醒過來,他們自然不會把孩子給叫醒的。
只是這公主所,含璋如今再來,和前兒過來時,總覺得和她先前給多爾瑾布置的變了些樣子。
內室里倒是沒有什么大的改變,就是她給小孩子們安排的一些器具,在格佛賀那兒是經常使用的,到了多爾瑾這兒,她似乎是更多的心思用在了讀書上頭,別的似都是簇新的,使用痕跡很少。
含璋轉到外頭來,又去看多爾瑾素日里讀書寫字的地方。
她這兒倒是跟福臨的小隔間有的一拼了。也是一面墻的高高的書架,上頭擺著許多的書冊。
含璋一一瞧過,心想,若叫多爾瑾將這些書都念完了,怕是能和福臨談成個知己了。
這可比皇子阿哥們用功多了。
很多書都要翻閱的痕跡,甚至還有批注。可是那些字娟秀漂亮,根本就不是多爾瑾寫出來的字。
多爾瑾如今還在學寫字。滿蒙漢字是一起學的。她還寫不出這樣的字。
含璋隨手拿起一本瞧了瞧,這漢字寫的很工整很漂亮,是女孩子的字。
含璋抬眸,福臨正好從內室走出來,和她目光相對,下一刻,多爾瑾的奶娘,還有董鄂氏就跟著出來,然后依舊跪在那兒了。
她們是貼身照顧大公主的人,大公主病了,她們是有責任的。
太后顧不上發落她們,但現在皇上皇后回宮了,她們是要聽候發落的。
含璋將手里的書冊擱下,伸手就將桌案上一副畫卷拿過來,走到福臨跟前,含笑叫他看。
“皇上瞧,多爾瑾在臨摹你的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