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璋眨眨眼,她要怎么說呢
對上高云的目光,含璋輕咳一聲“也沒有不喜歡吧。”
高云就笑了“那就是喜歡了”
含璋就紅著臉不說話了。高云再問,她也不說話,就看著高云笑,臉蛋紅紅的,大眼睛水靈靈的。
一雙柔軟的小手從高云的胳膊上抽離,翻了個身,抓著帳子上落下來的流蘇,放在手心里搓來搓去,摳來摳去的。
高云悄悄探身去瞧了一眼,正巧遇上含璋偷偷看她,姐妹倆的目光對上一處,高云就笑了。
含璋也笑。她翻了個身,挨近高云的身邊,輕輕的摸了摸高云聳起來的肚子,輕聲問“姐姐,疼不疼呀”
高云說這孩子很活潑。含璋陪著高云這么一會兒,就看見幾次胎動了。
懷孕可太辛苦了。
高云輕聲道“不疼。”難受的時候早過了,現在都能忍受。想著還有三個月就能看見這孩子了,高云心里高興的。
高云嗜睡,姐妹倆沒說幾句話高云就睡著了。
含璋默默看了一會兒高云,也慢慢入睡了。
她一下午都跟高云待在一起。
小院兒那邊的桂樹移過來的時候,含璋陪著高云在廊下看了一會兒,怕待久了高云熱著了,才在桂樹栽好后,就和高云一塊兒進屋了。
廚房里孝敬含璋,給皇后娘娘進獻了桂花果酒。
當然不是用的嫡福晉院子里的這棵樹,是廚房里的人去采摘的新鮮的上好的桂花,給含璋特地做的桂花果酒。
溫溫的,不涼也不燙,喝起來還是甜甜的香香的,含璋很喜歡,喝了很多。
這酒釀只一點點,幾乎是不醉人的。高云見她喜歡,也沒有攔著,科爾沁的果酒比這個可厲害多了,含璋是能喝的,高云就沒攔著,讓妹妹盡興了。
簡郡王府的側福晉庶福晉們,知道含璋來了,都想著要來拜見皇后娘娘。
含璋的意思是都不見。她才懶得去見呢。
高云依著她的意思,自然是都攔著了的。
含璋要在府里住幾日,要住到寶日樂進京來,高云給含璋收拾了個單獨的安靜舒適院子出來,不許任何人打擾。姐妹倆親近,膩在一處這不打緊,但皇后娘娘再低調再不見外,也不能沒有單獨落腳歇息的地方。
含璋這回出來,身邊侍候的人都是福臨安排的,有皇上的人在這兒,沒有人敢硬闖,想來獻殷勤的人見了這陣仗都被嚇到了,一個個都安安靜靜的待在自己屋里,不敢出來亂走。
連高云私底下都感嘆,這可是她嫁來簡郡王府后,府里后院最安靜的一段時日了。
用了晚膳,含璋不肯走,想要和姐姐一起睡。
高云拗不過她,正準備答應含璋的時候,外頭候著的孔嬤嬤悄悄走進來,到高云身邊耳語了幾句,高云便看向了含璋。
含璋喝了桂花果酒,渾身暖洋洋的,覺得自己好像是掛在桂樹枝頭的盛放的桂花,她沖著高云歪了歪頭。
她的孔嬤嬤,怎么和姐姐說話,不和她說話呢
含璋也要聽“你們在說什么和我也說說呀。”
高云和孔嬤嬤對視一眼,她才看向含璋,小心問道“含含,你是不是醉了”
這不應該呀。這只是普通的果子酒,酒釀沒擱多少的。怎么妹妹的臉蛋紅撲撲的,一雙水眸蒙著輕霧,就像是醉了。
難不成妹妹的酒量太久沒練,退步了
“我沒醉。”含璋甜甜一笑,“我能認得你們。我姐姐,我嬤嬤。我哪里醉啦。”
含璋抱住高云的胳膊,“姐姐,我們睡覺吧。”
高云瞧著她的眼睛,像是江南水鄉起霧了似的。
她摸摸妹妹的臉蛋,輕聲說“含含,我夜里常起來,怕是睡不安穩的。要是咱們撞著了,也是攪擾的你睡不好。要不然,你回去睡,明兒一早,姐姐再接你過來”
含璋的目光落在高云的肚子上“有道理。姐姐有身孕,要是我撞到了姐姐,那可是不好的。好吧,我回去睡覺。明兒再來陪姐姐,和姐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