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只剩下一個格佛賀了。
格佛賀的這個性子,怕是糾正不過來了。偏也就是這個性子,才能把宮中奴才們私底下的話傳過來。
孔嬤嬤斟酌著說“慈寧宮掌宮務,宮里大面上是沒有人嚼舌根的,也不敢傳這些話。可到底宮禁里人多,不可能管得住那么多人的嘴。這些話只言孔格格,絲毫沒有觸及到旁人,至多提及些與皇上的青梅竹馬之情。都是些閑話。管事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傳開了。”
“能傳到公主所,傳到二公主跟前。想來是有人故意為之的。便是想叫主子聽見這些。”
孔嬤嬤把格佛賀的話說全了,“這里頭不但說了孔格格與皇上的舊事。而且宮外都已經傳開了。說孔格格扶靈柩入京,是想停靈王府,而后安頓好孔王爺的事情后。等孝期過去,便是要入宮為妃的。”
這才是格佛賀聽了后坐不住,非得把話說給孔嬤嬤的緣由。
坤寧宮的人和慈寧宮的人一個樣,都只管一心一意的服侍主子。外頭的話不會聽不到。但到底是在高位上久了,有時候底下要是刻意隱瞞著,很多的消息都是聽不到的,除非是打聽。
孔嬤嬤他們只管侍奉含璋,外頭的事很多都是太后這邊在料理,他們輕易不會打聽宮闈之事。
這就叫人鉆了空子。格佛賀就生怕坤寧宮被人蒙蔽了什么都不知道,或者是直到最后一刻才知道,因此一定要牽著孔嬤嬤說了。
她年紀雖然不大,可叫岳樂教養的,偏有個玲瓏心腸,把這些事在心里翻來覆去想了會兒,就覺得不對勁。只是閱歷年紀都有限想不出更多的,但是她曉得說出來,大人們就會有法子的。
孔嬤嬤輕聲說“二公主心里是怕,怕這個孔格格來者不善。怕她進了宮,會影響皇上與主子的感情。”
宮里都說孔四貞與福臨是青梅竹馬,兩個人幼時就認識,年少時懵懂的相處,會不會讓這份感情深刻而不同呢
誰也不知道。格佛賀更不知道。格佛賀只是本能的覺得,如果孔格格真的入宮為妃了,那他們的皇額娘怕是要傷心的。她不想汗阿瑪冷落皇額娘,不想恩恩愛愛的皇上與皇后之間,再來一個孔妃。
孩子嘛,總希望自己的父母感情好的。
含璋這幾日總和福臨膩在一塊兒,外頭的事情是一概不知的,這些話還真是沒有聽過。
過日子過到了現在,歷史上的那些事可都是不管用的了,可以全盤丟開了。
含璋輕輕用手指指腹點了點眉心。
貴太妃最是愛美,太后也是很會保養自己的。這兩位一生經歷過那么多的風浪,那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物,所遇到的犯難事必定也是不少的。
可瞧瞧兩位尊貴女人的眉心,那可是一點紋路都沒有的。說明兩位的心都是很寬的,不愛皺眉,就不會形成紋路。
那一張臉舒展平滑,自然是怎么著都好看的。
含璋可不想小小年紀就愁的眉心生了川字。況且這又有什么可愁的呢,這不是風言風語的,壓根沒定么。
她懶懶的靠在那兒,語聲也懶洋洋地“嬤嬤和孔氏,如今不是也有親么皇上牽線,那就是名正言順的親戚了。人家都肯結這個緣分,嬤嬤就去打聽打聽唄。”
看看那位孔格格,是不是有意入宮為妃,是不是真的和福臨的舊情萌生男女情愫。
含璋回想這幾日福臨對她的黏糊,心里想著,她看福臨似乎不像是心系孔氏的陷入戀愛的樣子啊。
孔嬤嬤也覺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