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中的貴人們,最愛的就是收集這些精巧細膩漂亮的擺件,卻從來不去管這些精巧器皿的背后代表了什么樣的技術革新和意義。
交泰殿里,也有這樣大的自鳴鐘。那里相對的,還有華夏自己的銅壺滴漏。
含璋瞧著玻璃柜子里擺著的精巧器具,含著一點笑,與多爾瑾她們說起自鳴鐘的原理。
她說時,看過湯若望。這位老洋大人除了最開始的驚異過后,就表現的很安靜了。還含笑望著她,目光很是欣慰的模樣。
仿佛在看一個好學生。
含璋便把目光投向了墻上掛著的,罩在上鎖柜子里的火器。
她牽著多爾瑾的手,把孩子們帶到它的跟前。
張口便說“知道這東西是怎么做出來的么”
她接下來敘述的話語,終于讓湯若望變了臉色。
這是歐來現在最新式的火器。湯若望托人從家鄉運來的。并沒有幾個人知道這里面改進了些什么。
湯若望也沒有同皇上或者太后說起過。
實質上,大清如今的火器,也還沒有用到這次的改進技術。湯若望也正還在猶豫,要不要將這個改進的技術知會出去。
卻沒想到,皇后知曉了。皇后是怎么知曉的湯若望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皇后為何會知曉。
他只能確定,皇后不是從他這個渠道這里知道的。只能是從別的渠道知道的。
湯若望甚至想,會不會是太后知道了什么,特意通過皇后的這里告誡他些什么呢。
湯若望不知含璋底細,由不得他多想啊。
湯若望的態度,終于是和之前不同了。
再不是那等仿若看著出色學生的那種欣慰眼神。甚至待含璋的態度,更多了幾絲敬畏和尊敬。
小孩子們其實聽不大明白這個原理,但這一點也不妨礙她們覺得含璋厲害。
含璋說完了,再瞧一瞧湯若望的神情,她唇邊的笑意擴大了些。
不錯,很好。就是這樣的眼神才是對的。
她笑著看多爾瑾格佛賀還有寶日樂“不問問我是怎么知道的”
小丫頭們真是配合,果然就問她了。
含璋笑而不答,她只是說了想聽見問題,卻不曾答應他們會回答他們的問題。
她牽著小丫頭們的手,勾唇望著她們“瞧你們的模樣,對這些也是很感興趣的,想學嗎學習更多的有關的知識”
含璋指的,是這幾個陳列室中有關的,有關西洋那邊的知識。就是小丫頭們現在還欠缺的,不知道的一些知識。
多爾瑾和格佛賀自進宮后,已有女先生在給她們授課讀書了。她們倆是年紀最大的,太后也給她們安排了一些騎射課程。
太后不是目不識丁的女子。也不主張宮里的公主們什么都不懂,字都不認得。
她對于公主們的教育是很上心的。含璋先前還特意私底下關心過公主們的課程,公主們照著學習下來,不說學富五車,至少是有文化的皇家公主了。
多爾瑾和格佛賀還小,還沒有增加什么刺繡這樣所謂女子必須要學的科目。
寶日樂入宮后,她自己也很有興趣,因此都是跟著公主們一起上課的。
含璋今日來過這里,便想給孩子們增添一門課程。這些東西,實在不該只掌握在一些人的手里。
公主們如果都知曉的話,會終身受益的。或許不僅僅只有公主們才能學。但若想再多其他,總得先把公主們教出來才成。
多爾瑾她們本來在參觀的時候就很有興趣了,這幾個都是好學的孩子,在含璋問出這話的時候,都目光發亮的說想學。
天天聽讀書寫字,誰又不想學的更有趣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