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日樂至今什么都不知道,整天還樂呵呵的過日子。
而這邊這個,卻已經把人都擱在心上了。
含璋先問了“郡王如今,是個什么打算呢”
也過了這么些時日了。博果爾非要自己跳進她的規則里頭,含璋還是先了解了解的好。
博果爾不復之前的莽猛,他眸光沉暗許多,眼底卻有些堅毅“額娘那里,我什么都沒有說。只說如今不想有人在身邊,一心只想著建功立業,早日到議政王大臣會議中去。額娘生氣,但也不能將我怎么樣。”
“過幾日我就走了,她想嘮叨想罵人,也找不著我了。”
不說旁的,博果爾有這個上進的心思,倒是很難得了。
他這樣跑出去,往后幾年,大約就一直要在南邊打轉了。福臨與她說過的,不可能叫博果爾去幾個月就回來的。沒個結果,博果爾自己都沒臉回來。
這五六年里,怕是回京的次數屈指可數。不回來,就不用總是應對貴太妃的催婚了。
含璋心里明白,卻沒點破此事。
她關心另外一件事“郡王那時候還說我苛刻,怎么后來就改變主意了呢”
說起這個,博果爾的目光沉了沉,似乎還帶著幾分淺傷“我聽皇嫂的話,我是想過放棄的。聽皇兄的,聽額娘的,聽太后的,從八旗貴女中,或者干脆就和達爾汗親王家的小格格成婚。”
“可是,我一想到我放棄了,將來寶日樂就會嫁給別人,和別人恩愛美滿共度一生。我心里就很難受。我沒有辦法繼續成婚了。我只能順從我的心,去追求那么一些些的可能。”
含璋從未正視過博果爾的感情,是此時此刻,聽見他說的這番話,才終于很認真的看了他一眼。
她眼中似乎還有些憐惜“郡王可知,寶日樂至今還什么都不知道呢。之后,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她什么都不會知道。你也無法告訴她,更不能告訴她。至少是十六歲,在她完全可以對一個人負責的時候,或許你可以告訴她,追求她。”
“博果爾,我也不是什么時候都那么苛刻的。如果你有真感情,你可以追求她,我給你這個機會。我也希望寶日樂能找到她的幸福。如果能夠在婚前談一談戀愛,讓她高興,讓她喜歡,她的愛情會更圓滿的。”
博果爾眸光發亮“皇嫂,真的嗎那我出去了,可以給她寫信嗎”
“可以寫信。”含璋道,“不過,你不可以單獨給她一個人寫信。那樣太突兀了。你要給你額娘,給你皇兄,還有太后,還有識字的公主皇子們都寫信,再有寶日樂的信。做得到么”
博果爾高興了“沒問題。”
含璋說“信中,你不可以早早就拐帶她動心。如果你真心愛護她,就要和我一樣,好好的呵護她的成長。你的心,不該是占有之心。在好感萌生的最初的時候,你應該讓她先快樂自在的活著。”
就像,就像福臨那個樣子。
說到這里,含璋看了福臨一眼。
福臨對她溫柔一笑,看的含璋的心也漸漸柔軟下來。
她看著博果爾飛揚的眉眼,緩緩說“這只是一個希望。不是承諾。不代表你將來能娶到寶日樂。她如果愛上你,愿意和你共度一生,那才算數。如果她不愛你,不愿意和你在一起,這六年光陰,就只是你自己的一廂情愿。”
“你等了她六年,很有可能什么結果都沒有。為她守著不娶妻生子,不與女子接觸,有可能你什么都得不到。感情一日日增多,六年后,你情深似海,她卻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會給你任何回應。”
“博果爾,你真的想好了嗎”
博果爾垂眸,淺淺笑了笑,再抬眸時,目光中有一點溫柔的光亮“皇嫂,我想好了。”
“你想好了就成。”含璋淺淺笑道,“這也有些好處的。如果你覺得堅持不下去了。你可以告訴我和你皇兄,沒有關系的。我們誰都不會責怪你。寶日樂她什么都不知道。你還是可以自由選擇你的人生。”
聽見這話,福臨卻不高興了“男子漢大丈夫,大清的襄郡王,要做戰場中頂天立地的巴圖魯。既然說好了要等,怎能中途反悔”
“博果爾,你要是敢中途反悔不愿意了,朕打斷你的腿”
博果爾立刻跪地“奴才遵旨奴才絕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