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璋知道大阿哥熬過了最兇險的階段,在慢慢好轉的消息,心里頭也是萬分高興的。
看了數日寂靜壓抑的宮城,含璋心里頭的不確定也在慢慢的增加。
她一個人在這里,孔嬤嬤與墨蘭墨心都是不許進來的。
只帶了幾個福臨一定要放在她身邊的護衛,是為了保證她的安全。
這偌大的宮城里,什么時候這樣亂過呢但是這都是沒法子的事。
宮中還在肅清。似乎是在嚴查什么。是太后的旨意。
阿哥所這一片還算安寧,別的地方可就難說了。
大阿哥這一遭,這宮中怕是要除毒過整個夏天,到了秋日才能重新住進來的。
京郊那邊的行宮獵場也是不錯的。至少得等到紫禁城中再無危險了,主子們才能重新住進來的。
含璋本以為會等到大阿哥完全好轉,再同痊愈的大阿哥與巴氏一同出宮的。
結果沒能等到那一日。
大阿哥身上的痘痂還沒有完全退掉的時候,福臨派了御前侍衛索尼進宮,來接含璋出去。
太醫與含璋說過,大阿哥已然大好了,再休養一些時日,確定無礙了,便可以出宮,住到行宮去繼續安養的。
來接含璋的索尼帶來了福臨的話,一定要接含璋出宮去。
再多問些,索尼就跪著不敢多說了。含璋就想,這個樣子,怕是外頭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便去同大阿哥說了幾句話,交代了巴氏幾句,便同索尼出去了。
大阿哥還很是不舍的,但知道自己痊愈了出去之后就能見到皇額娘了,倒是也不怎么難過了,心里只想著要好好的吃飯,好好的睡覺,等出去了之后,再跟額娘到皇后娘娘跟前去磕頭。
出了宮門,就瞧見了福臨的龍輦儀仗。
索尼早跪下了。
含璋再一瞧,福臨一襲明黃龍袍,正站在那兒望著她呢。
身邊的人跪了一地。
晨起的輕霧籠罩著紫禁城,也輕輕攏著兩個隔步相望的人。霧中繚繞彌漫,似乎瞧福臨的眉眼,也不是那么的清晰了。
可是這個人的眉眼,分明早就刻在含璋的心上了。此時,她心中的畫筆,裹挾著絲絲縷縷的情愫,一點一點的填滿了她目光中那被輕霧遮擋了英俊眉目。
含璋站在原地,只望著福臨輕輕的笑“我回來了。”
福臨似乎等了許久。
他沉靜的眉眼,仿若是千萬年形成的雕塑般不動如山。直至看見了他心上的人,那沉肅的眉眼才一點點的鮮活起來。
周身的冷意隨著他起步而散掉,等到他走到含璋面前,將闊別了數日的小皇后緊緊抱在懷里的時候,他的一顆心,他的身,才慢慢的溫熱起來。
不敢再冷啊。怕冷到了他心尖子上的人。
“朕再也不能,再也不能與你分開。”福臨似乎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分離。似乎這樣的數日于他來說,也像是闊別了生死一般。
可分明,就是與生死擦肩而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