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瞧著兩個人衣裳上都沾著的東西,這擦怕是擦不干凈的,他琢磨著,干脆一會兒把小皇后帶著,一起去沐浴一回。
不過這回,是不能再洗冷水的了。他的含含受不住的。
福臨想著是這等香艷之事,眸光曖昧又帶著情熱,含璋卻帶著一身的暖熱,與他說正經事。
說的是方才佟妃求她的事情。
含璋問“你以為如何呢”
福臨摩挲了兩下掛在她手腕上的小珠子,又去撫了撫她的鼻尖,笑道“你這是心里都有主意了,還要問朕”
上回撫著他的心口,說會給他看看她的心。
然后他便看見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小皇后。
太后疼愛小皇后,甚至容許她獨寵于他,這里頭最大的緣由,還是因為小皇后的出身,是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的格格。
福臨很清楚,若是換做別人,只怕太后就不會這樣的好說話了。
而他的愛慕與感情,緣起就純粹的多了。不是看著她的出身,是因著她合了他的心意。
母子兩個出處不一樣,結果卻是一樣的。時時刻刻隨時隨地都要護著寵著小皇后,什么都給她安排的好好的。
可她不是個沒有主意的小姑娘。反而是個有才情有主意有想法的小諸葛。
越是與她相處,越是能感受到他的含含心中蓬勃的生命力與豐富堅韌的內心。
她似乎早已生根,哪怕是偶爾挪開枝葉,她也能為自己遮風擋雨。
她曾因情動而不愿意面對他身邊的那些人,甚至會計較他身邊有別人。
讓這個漂亮精致又敏感的小姑娘放心后,她所表現出來的包容與大氣,幾令福臨驚心贊嘆。
他們似乎真正的生死都站在一處了。所以他的含含,才能從容的放心的去撥弄這些站在他們兩個人之外的需要他們去調撥應付的人們。
這其實挺好的。
福臨如今,確實是懶得用多余的精力去看取后宮人心。以前后宮事務和宮中事務,還有孩子們的事務,都是太后一人承當的。
有個皇后相當于沒有皇后。
太后還要費心教皇后怎么做皇后。
現在卻好了,他的含含能擔當她的事務,又做得這樣好,福臨從旁看著,倒覺得自己放心了許多。
她肯放手去做,是相信他的表現。福臨自然沒有不高興的,反而還挺高興的。
反正身上都沾到了,鼻尖上再沾上一點,含璋也懶得計較了。
她把福臨身上的外衣給解掉了,索性就這么賴在他懷里讓他抱著“我是有主意了。我是想著,宮里漸漸的人多了,這后宮的等級不能總是這么沒個章法的。我想徹底定下來,否則進宮了的人心里沒個成算,也不利于她們的發揮。”
“嬪妃們爭的是寵,也是地位。如今分級是太少了,若是多一些,她們的注意力都在一級一級的晉升上頭,怕是就不會這樣沒規矩了。有寵晉升,有子晉升,安分守己,也是能晉升的。”
早在含璋知道要選秀的時候,這心里頭就擬好這一份章程了。
終順治一朝,后宮的嬪妃制度都沒有制定過完整完善的標準。皇后不頂用,皇貴妃要忙著應對各處的傾軋欺負,皇帝要忙著前朝的事,根本騰不出時間來做這個事。
這就落到了康熙年間才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