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秋天搬回的紫禁城。
晾了四五個月,紫禁城中應當是可以住了。
那些藥粉的味道也都散盡了,一切都如往昔。只是各宮變動,東西六宮主位有變,連帶著所有人的住處都是重新打散了重新安排的。
這是個大工程,還要預備著給來年秀女們騰地方。含璋把儲秀宮空出來了。
秀女選秀的章程也讓她慢慢斟酌著擬出來了。所幸一切開端都沒有,含璋干脆將小選與大選分開。開始的時候都定是三年一次的。
可真正執行起來,還是得看福臨的。總不能前頭在打仗,后頭皇上還要選女人填充后宮吧。要不然往后幾十年,還不知道要選多少人呢。
秀女選秀的年紀,出身家世,如何樣的流程,含璋既定了,就干脆一并定到底了。
這會兒沒有內務府。她尚還沒有那么精力把內務府弄出來。
就還是用著福臨組建出來的十三衙門。內監宮女們,都是吳良輔一手教出來的,倒也是很好用的。
此時尚無大臣執掌,也無需與內大臣商議,這對如今的含璋來說,倒是很便利的。
總得是先將后宮的事務先理清楚了,而后再去琢磨旁的事情。
含璋要忙選秀的事,規矩流程樣樣都是她酌定的,自然樣樣都要經她的眼。
交由憨璞去湖州松江尋種痘之法的事情也有了眉目,福臨的意思是要先試驗,按照含璋所說的法子,必得要確保萬無一失了,才能推廣來用。
這項事務,她與福臨都是很關心的,進度上兩個人都要知悉,這手頭的事情樁樁件件的,一忙就大半年過去了。
來年春日的選秀,含璋忙了些時日,事情太多甚至都顧不上叫太醫診脈。
直到閱選秀女到了最后一輪的時候,她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四五個月都不曾來過月信了。
似這樣的時候倒是很少的。太醫兩個月前診脈的時候也說了,約莫是含璋過于忙碌,所以就延遲了這么久。
但因為含璋體質特殊,倒也不是生病了的緣故。因此并不是什么大事。
含璋能吃能睡,身體健康,心情也很好,沒有人敢給如今大權在握的皇后娘娘氣受,因此也不存在別的因素影響。
含璋就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了。
這日午后正好有一點空閑,福臨總念叨著讓她記得叫太醫來診脈,不要又拖延過去了。
含璋想著確實拖延了兩個月,這事兒總不好繼續拖延了,就請了太醫來瞧。
結果倒是診出了含璋有了兩個月的身孕。胎像穩固,母體安康,簡直是天大的一樁好事。
這孩子來的悄無聲息,含璋這兩個月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哪知道自己天天忙著的時候,這肚子里還踹了個崽呢。
要知道前兒夜里,她還和福臨,很是熱烈的親近了大半夜。
看如今查探的結果,似乎也并沒有影響到這個孩子的什么。
不過太醫也說了,往后這事上,還是要先禁一禁的,總是要等孩子坐穩后,再說旁的事情。
宮里原本就因為閱選秀女的事情十分熱鬧了,如今皇后娘娘又身懷有孕,這一樁大喜事下來,所有人都看見了皇上待皇后娘娘的與眾不同。
閱選秀女,太后與皇上都不曾有什么太大的情緒,可皇后一有孕,闔宮上下立刻就感受到了一種差別。
流水價的賞賜與補品不間斷的送往皇后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