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青年看得呆愣,隨后心中便掀起驚濤駭浪。他以為把芯片交給女人是最穩妥的辦法,卻沒料到那小男孩的操作竟狡詐至此
他要的不是保命,而是紛爭、殺戮、漁翁得利,以及作惡的樂趣聰明絕頂還壞到極點,他長大了如何得了
引路人放任這群人打了幾分鐘,徐徐說道“當著我的面殺我的隊員,你們想死”
兇徒們充耳不聞。
躺在白骨堆上的老金忽然站起,彎腰撿自己的腦袋。
“臥槽”云子石瞪眼驚呼。
邱諾眸光微閃,急促道“老金沒死這是他的超凡能力”
附近幾棟居民樓越發喧嘩吵鬧,老牌任務者們心緒起伏,掙扎躊躇。他們也想下去找禁術碎片,但他們懼怕引路人。看見老金的尸體忽然站起來,知道引路人底細的那些任務者嘆出一口氣,徹底打消了爭奪的念頭。
老金捧著自己的腦袋用力往下一摜,頸骨戳入顱腔,牢牢固定。
獲得完整軀體的老金腳步沉重地往前走,踩碎滿地骨頭,身上的皮肉從衣袖和褲腿里掉落,灑下一片血痕。
終于走到兇徒們身邊時,他已經變成一具骷髏,雙臂的骨頭延伸融合,化為兩柄彎曲鋒利的鐮刀,腿骨一彈,整個人猛地躍上高空。
寒光連閃,鮮血飛濺,慘叫炸響。幾顆頭顱被死神的鐮刀收割,滾落在累累白骨之中。即使死了,化為白骨,老金依舊保持著準s級任務者的實力。
沸騰的泳池瞬間恢復平靜,滾燙的殺意凝結成寒潮,席卷每一個人的心,讓他們感受到冰冷至極的恐懼。
僥幸存活的那些人看看老金,又抬起頭,眸光顫顫地看向引路人。
引路人語氣平靜地說道“帶著你的人離開這里。”
老金甩掉白骨鐮刀上的血跡,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著自己曾經的扈從。在他身后,一具具骷髏刨開碎骨林立而起,雙手皆化為長而彎曲的鐮刀。
兇焰在他們的顱腔和眼眶里燃燒,鐮刀閃過陣陣寒芒。面對這樣一支骷髏軍團,誰人不懼
瘋狂的兇徒們慢慢退后,極為不甘地瞪了引路人一眼,跳上泳池狼狽逃走。
“謝謝隊長。”美艷女人松懈下來,啞聲說道,“我想把芯片找出來,隊長,可以嗎”
引路人深深看她一眼,并不回答,自顧帶著小男孩走遠。
“跟我去廣場。”他沒有感情的眸光掃過那群新人。
大家連忙跟在他身后,拉開一段距離行走。為了緩解恐慌的情緒,俊朗男生推動好友的輪椅,裝作很關心對方的樣子。
輪椅青年露出感激的神色,仿佛心中全無芥蒂。
另外那八個隊員都在泳池里,專心致志地幫女人尋找芯片。走開老遠還能聽見骨頭被翻來翻去的清脆聲響。
確定自己的隊員已在視線外,頭頂的樹冠擋住居民樓內投射而來的窺探目光,身后的那群新人亦離得很遠,引路人這才捏開小男孩的嘴,用指尖撥弄他粉嫩的小舌頭。
一枚芯片藏在舌下,浸泡著唾液,微微發光。它根本沒被扔出去,而是被這小孩暗自隱藏起來。用“聰明”已無法形容對方的陰險狡詐。
如不是自己能鎮住場面,老金的扈從和自己的隊員必然會為了泳池內不存在的芯片打得你死我活,兩敗俱傷
引路人加重了捏著小孩臉頰的力道,反應過來之后又緩緩松開。
自己的把戲被拆穿,小男孩并未露出慌亂或尷尬的表情。他彎起大眼睛,十分得意地笑了。
“被你發現啦”
惡作劇當然要被發現啊不然快樂從哪里來小男孩吐出芯片,唇邊的梨渦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