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諾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嚇傻了。云子石立刻去擰門把手。但有人比他的動作更快。
站在一旁的小男孩舉起手中長刀,揮出一縷快如閃電的寒芒。
這就是他一直等待的獵殺時刻。
肉身被斬斷的悶響令嘶吼戛然而止,獠牙懸在臣晨頭頂,忽然掉落。
長刀將這張巨大的人臉從側面切開,分為兩半。帶著五官的那一半堆積在地上,緩緩融化成一攤爛泥。懸在墻上的那一半只剩下一個平整的切面,脖頸痙攣抽搐,飛快縮回膠墊。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當小男孩拖著長刀緩緩走過來時,對面墻壁已平平整整,一片光滑。哪里還有什么人頭,哪里還有什么巨臉
面對最殘酷的殺戮,就連怪物也懂得害怕。
臣晨抱著咯咯作響的人頭,思維無比混亂。究竟是怎樣的家庭才能培養出這樣的孩子不,他不是一個孩子,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戰斗機器
小男孩緩緩走到臣晨跟前,伸出小胖手,抓住那顆咯咯作響的人頭,將它拋向無頭尸體在空中胡亂摸索的雙手。
雙手不偏不倚,正正巧巧把人頭接住,像精準測算的一般。
臣晨神情恍惚地看著這一幕。
小男孩奶聲奶氣地下達指令“小弟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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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吱嘎打開,露出邱諾諂媚的笑臉,“大哥辛苦了”
“大哥不辛苦”小男孩單手提刀,邁著方步走進安全屋,順手抓住臣晨的衣領,毫不費力地把人拖進去。
屋內非常昏暗,唯二的光源是云子石拿在手中的手機和他叼在嘴里的一顆香煙。
邱諾飛快關門,蹲下身輕拍臣晨胸口,安慰道“好了好了,現在沒事了。我大哥做事最靠譜,現在你信了吧”
云子石拉開邱諾的手,語氣很不耐煩“說話就說話,你摸他干什么”
“老子在給他壓驚”
“壓驚是這么壓的嗎你給他腦門一巴掌就行了”
臣晨立刻回神,連忙拒絕“不用了,我沒事。我們趕緊走吧”這個鬼地方他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云子石站起身朝破洞外面看了一眼,搖頭道“我們暫時還走不了。”
“怎么了”邱諾心中微驚。
小男孩撿起地上的偵察鏡,伸出破洞,興致勃勃地擺弄。在他的拍攝下,另外三人清清楚楚地看見,那具無頭尸體抱著自己的頭顱踉踉蹌蹌走過來,在墻壁前站定。
她身后,綿軟光滑的膠墊再度長出一張巨大的人臉,緊閉的雙唇緩緩張開,露出兩排鋒利獠牙。
之前的景象又一次上演。只要那膠墊還在,恐怖永遠都會循環。
臣晨死死盯著液晶屏,頭一次深刻地認識到,無限恐怖世界的“無限”二字究竟蘊藏著怎樣的絕望和惡意。
無頭尸體抱著自己的頭顱,緩緩后退,腰背佝僂,避開鋒利獠牙,盤膝坐入巨口當中。
巨口開合,發出的卻不是空洞的咯咯聲,而是沙啞的,帶著強烈怨念的兩個字“復,活”
坐在它舌上的無頭尸體捧起人頭。人頭嘴唇開合,也吐出略有些扭曲的兩個音“復,活”
是永不消磨的執念造就了這樣一只怪物。
臣晨忽然伸出手,將小男孩緊緊抱在懷中,不顧體面的把臉埋入對方頸窩,粗重呼吸。他已經無法再承受更大的恐懼。
“不怕不怕外面的都是小垃圾大哥幫你打它”小男孩輕輕撫弄臣晨的頭發,小奶音里帶著對同伴獨有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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