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懂了”
梅希望恍然大悟,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準備仿造千面鬼的刺青,在自己手背上刻字。
不等刀尖觸碰到他的皮膚,梅雨軒握住他的手腕,“你刻的沒有用。”
“hy”小奶音拽著洋文。
臣晨被逗笑,走上前奪走水果刀,放進廚房。
“因為你沒有修習佛法,刻出來的只是普通的字。”千面鬼笑了一笑,叉開雙腿,身體前傾,握住梅希望的小胖手,說道,“時間不夠,我就不給你紋身了,我送你一雙能摸到鬼的手套。”
梅希望嘟起的小嘴立刻咧開,笑容燦爛。
他捏捏鴨子屁股。
大鴨子翻著白眼張開嘴,更為嘹亮地喊“謝謝爸爸”
千面鬼哈哈大笑起來。
梅雨軒臉色忽黑忽白,仿佛想生氣,偏偏又有些忍俊不禁。
臣晨從廚房走出來,坐在一旁,問道“你的手套呢”
千面鬼咧齒一笑,眸子里邪氣四溢。
看見他這副表情,梅希望心下微凜,連忙往回縮手。但千面鬼忽然把他的小胖手捏得死緊,語帶戲謔“手套這不就來了嘛。”
裂帛聲嘶嘶啦啦響在耳畔,臣晨循聲看去,卻見千面鬼手腕處竟裂開一圈口子,鮮紅肌肉和淡青血管若隱若現。
裂口處的皮膚緩緩翻卷,似一只手套,慢慢蛻去。裂帛聲被黏膩聲取代,那是皮膚從肌肉上剝離時的特殊響動,令人毛骨悚然。
臣晨猛地握拳,抑制住內心的駭然。
梅希望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全然不曾被嚇到。
翻卷的皮膚從千面鬼的手腕處蛻下,慢慢裹住梅希望的小胖手,像一只大號的手套,松松垮垮。
當指尖的一點皮膚也完全脫落,千面鬼才松開梅希望的小胖手。此刻,他的右手已進沒有皮膚的覆蓋,猩紅肌肉、密集血管、微白筋膜,都清晰可見。
說是送禮,卻把自己的皮生剝下來。這是臣晨頭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見s級任務者發瘋。
他朝梅雨軒瞥去一眼,發現那人神色如常。
所以,千面鬼剛才的舉動,對他們這群人來說是正常的嗎
臣晨無法想象。
梅希望舉起戴著一層人皮的小胖手
,翻來覆去地看。人皮是反卷的,表面沾滿破裂的毛細血管,正在滴落鮮血。但他只覺得新奇,不覺得害怕。
“太大了。”他甩甩手,嘟嘟嘴。
“你再等等。”千面鬼用完好的左手取出一支煙,挑著眉梢看向梅雨軒。
梅雨軒拿起桌上的打火機,給千面鬼點煙。這份禮物是送給他兒子的,他這個當爸爸的說什么也得表示表示。
“難得看見你對我低聲下氣。”千面鬼戲謔道。
梅雨軒扔掉打火機,提醒“還有一只手套。”
千面鬼“艸你大爺。”
梅希望舉著小胖手等了一會兒,那人皮手套竟活了過來,微微蠕動幾下,慢慢吸附在梅希望的皮膚上,緩緩收縮,完美貼合。
那些破裂的毛細血管也都消失不見,鮮血被吸收,化為養料,孕育出一層新的皮膚。此刻再看,這反卷的人皮竟變成了正常的皮膚,光滑,細膩,白皙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