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冷硬的話語在馬戲棚里回蕩,“帶云杉去參加今晚的宴會到時候你讓我怎么介紹她融不進去的圈子不要硬融,她想嫁個富二代,也要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娶。”
錢愛梅忽然撅起嘴,沖舞臺上的王雨薇吐出一口唾沫。
這個動作,她當年就想做
錢云杉低下頭擦拭眼角的淚水。陳燁立刻將她抱進懷里,輕輕拍撫她的腦袋和脊背,然后吻了吻她的頭發。
錢云杉依偎過去,半側臉,沖舞臺上的王雨薇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看見了嗎富二代不愿意娶我,你老公愿意。
王雨薇傻在臺上。
火炭炙烤著她的手掌,發出刺耳的聲音,她仿佛聽不見,也感覺不到鉆心的疼痛。眼前發生的一切帶來的燒灼感遠勝火炭一萬倍。
那是烈焰焚身,那是墜入熔巖,那是飛灰湮滅
她最愛的人和她最信賴的朋友,雙雙背叛了她
“不,這不是真的。”王雨薇猛然搖頭,癲狂吶喊。
竹竿人操控她的身體,扔掉第三枚火炭,撿起第四枚。
“阿姨,你糊涂了你想看見云杉被人玩弄嗎那個周公子不是好人,你快讓云杉跟他分手”
這句話在馬戲團里回蕩。王雨薇捧著火炭的雙臂劇烈顫抖,手掌血肉模糊,心也血肉模糊。她哪里說錯了嗎她讓錢云杉跟姓周的分手,難道不是在救錢云杉嗎
這也能記恨上她
依偎在陳燁懷中的錢云杉露出尷尬的神色。
陳燁拍撫錢云杉的動作停頓下來,輕輕把這個女人推開。這段往事讓他倒進胃口。
錢愛梅尖聲嘶喊,“快點讓她吞火炭別在這兒磨時間我女婿付了五百萬”
“好家伙,女婿都叫上了。”云子石搖頭咋舌。
顧宏嗤笑一聲。人性的惡毒與丑陋,他見得多了,一點兒也不稀奇。
王雨薇扔掉第四枚火炭,哽咽道,“所以是真的錢阿姨,你真的想讓我表演吞火炭”
“是真的,那又怎樣”錢愛梅氣沖沖地說道,“我早就想讓你把那些惡毒話吞回去我是什么感受,你也來體會一下”
“這叫惡毒話”王雨薇覺得荒謬。
“快吞別廢話我們花了錢的”錢愛梅似乎也覺得自己不占理,連連催促胖老頭。
胖老頭沖竹竿人點點頭。竹竿人撿起一枚火炭朝王雨薇的嘴巴送過去。
王雨薇左右擺頭,嘴巴緊閉,眼里甩出絕望的淚水。
“臣晨,救我”到了這個時候,她知道自己只能祈求外人的幫助。
云子石和顧宏站起身,衣袖里各自滑出一柄長刀。這個閑事他們打算管一管。
梅希望站在臣晨身邊,沒有動,眼瞳里一片空茫。他的身體在這里,靈魂卻不知道飛去了哪兒。
看見云子石和
顧宏朝舞臺走來,王雨薇避開火炭,大呼救命。至愛親朋全都背叛她,最后卻是兩個陌生人為她挺身而出,這個世界真諷刺
胖老頭拿起話筒笑呵呵地說道,“有一條規則必須告訴各位,只有真心想要搭救這位女士的人才能踏上舞臺,真心的定義是不計任何代價,不顧自身安危。請你們不要輕易嘗試。”
什么意思
云子石和顧宏愣了一愣,繼續朝舞臺走去。
臣晨眸光微閃,若有所思。在舞臺上,身為主持人的團長就是規則的制定者。節目安排,表演內容,演員人選等等所有規則都基于人心的黑暗而產生。
團長喜歡玩弄人心。這是魔鬼的習性。
陳燁站起身,緊張地看著云子石和顧宏。胖老頭沖他擺手,安撫道,“陳燁先生您放心,他們上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