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吐出一口鮮血,從地上慢慢地爬起來。
她接住了那道無鋒的劍,還給了他一道有鋒的劍。體內的般若青蓮雖然還在汲取靈氣補充秦陽體內空空如也的丹田,但秦陽感到那一陣一陣深入骨髓的疼痛并非來自于丹田,亦或者是被劍氣所傷的五臟六腑。
浮生不見君劍最后燃起的淡藍色的火焰滔天,順著無數道絲線入侵他的識海,如同剜肉剖骨一樣硬生生將什么東西從他識海里拽了出來。
秦陽捂著肚子慢慢站了起來。
疼痛自識海四面八方蔓延開,秦陽站起來的間隙,終于痛到忍不住沉下神識去識海內探查。
成千上萬個密密麻麻的小孔像是翕動的魚嘴,幾乎布滿了他識海內的每一處。
秦陽頭皮發麻,不敢再看下去。
見地上已成血人的青年緩緩站了起來,周圍人自發紛紛讓出一條路,均是默不作聲地用那種復雜又惋惜的視線對他行著注目禮。
而另一邊龍傲天系統快要氣瘋了。
圣尊殘魂被蘇白搞得昏迷不醒,它不僅要天天用養魂秘法好生伺候著,還得花這么多打賞值把秦陽給救了回來,又是給他重塑丹田,又是幫助他契約朱雀,收服異火,這盡心盡力當狗的程度簡直堪比秦陽的爹娘。
結果這好小子說撂挑子不干就不干,龍傲天系統都不想給秦陽計較六年之約輸了讓它少掙多少打賞值,就說回劇情線,這道法三千大會本來按照原來的設定是給秦陽名揚修真界的機會,結果撞上個蘇白他活生生連冠亞之爭都沒能打進去
“秦陽。”
龍傲天系統語氣陰郁地開口“你是不是覺得忤逆我的決策不需要任何付出任何的代價”
“或者是你認為我這些年費心費力地幫你重塑丹田,契約朱雀,收服異火,只是為了討你這個天道的氣運之子開心”
在識海劇烈的疼痛下,秦陽頭偏向右,用右手扶著頭,沒辦法分出氣力去搭理它。
但這樣的行為無疑是激怒了龍傲天系統。
“當年蘇白那一劍傷著了圣尊的殘魂,我這些年費勁心力去養著這縷神識,你以為又是為了什么”
聽了這話,秦陽心中一驚。
就在這一刻,之前一直被秦陽努刻意忽略的細節終于一絲一縷地被他串聯了起來。
養魂玉佩可以養魂,也可以與養魂玉佩契約者換魂,然而當初他進入圣尊的洞府,圣尊卻對換魂二字絕口不提,偏生到了和蘇白對峙奪劍的時候,圣尊才以龍吟劍的歸屬逼迫他在那樣混亂緊急的關頭做出決定。
那時候他不過是心動巔峰之境,注入的神識和靈氣就已經能夠將圣尊的力量維持在分神初期之境,那若是他的修為到了金丹,甚至是現在的分神巔峰,彼時他不敵燭龍,圣尊再提出換魂之法,那是是否將會有一個大乘尊者的神識占據他的軀體
再往遠一點說,換魂之術維持時間的長短需要仰仗他注
入給養魂玉佩的靈氣和神識,假如圣尊在一刻鐘,甚至一個時辰之內都斬不了燭龍,而大乘期尊者的力量可以移山填海,強迫他耗盡所有的神識最后徹底占據他這具軀體,也并不是全無可能。
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秦陽覺得自己的上下眼皮在瘋狂打架,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但最終在人群爆發的一陣驚呼聲之中,秦陽向前踉蹌一大步,最終整個人向前撲通一聲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