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之事刻不容緩,故而晏來又請兩位渡劫之境的陣法大能輔助玄菰尊者探查誅神鎮龍陣。
然而這時,三界交界處又出了怪事。
數千年前三界混戰,修真界,妖域和魔域以天道為誓,定下分神之境以上的妖物,魔物和修士的不戰之約,渡劫之上不可輕易跨越三界。
然而妖域和魔域卻像事先就打好商量,同時攻入修真界。
昔日訂下的三界盟約,竟然在此刻起不了任何約束作用。
魔域在東境之外,東境有昆梧派,無極宗兩大宗派坐鎮,裴亦舟,殷墟白和江瑜央等弟子主動請纓,卻是勉強止住了魔物和魔修的攻勢。
妖域在西北境外,臨近極北愈顯荒蕪,更遑論加之貧瘠的西境,獸潮的攻勢只在一夜之間,天劍派雖在西境,但居于西境的東部,當然反應不及,本以為西北之境會成為人間煉獄,然而
秋寒已至,但西北邊界早已下了霜雪,夜里月色清明,照出深藍色覆著雪的土地。
自道法三千大會結束,魔物妖物時而在邊境作亂,墜龍峰那處又似乎起了異象,請了不少擅長陣法的大能,然妖物魔物作亂此事可大可小,在這多事之秋,靳月城還是決定派遣修士在邊境出筑起哨兵樓守衛。
這里并非正對極北之地,但極北之地裊繞的冰雪不化,寒意肆虐,寒氣偶爾順著一陣風吹來,縱然是金丹之境的弟子也會感到牙關打顫。
哨樓上立著一佩劍的白衣少女。
哨樓修得寬闊,可容納數十人,樓中掛著一只巨大的鐘磬。
此鐘,名為東皇太極鐘,乃是蘇白從若谷長老那里討回來的。東皇太極鐘敲響,鐘聲綿延數百里,同時能快速凝出一道與鐘聲同遠的防御罩。
月念心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師妹,這七八千年妖域和修真界井水不犯河水,當真會有事嗎”
云珠在旁邊支起一個小小的丹爐。
火紅色的火苗在她手中靈巧翻滾,她一邊慢悠悠地煉丹,一邊接話道“是啊,不戰之約既然是三界以天道為誓,叛者會遭天雷酷刑,倒時候都不用我們出手,就瞧著天雷一道道劈那些妖獸好了。”
沈荇坐在哨樓的圍欄上“不過這些日子修真界也著實不太平,聽說隕落山脈那處被團團圍了起來,一只螞蟻都放不進去哩”
蘇白抿緊嘴唇。
燭龍出世,相比之前的劇情線,足足快了四年。
墜龍峰有異變,是燭龍出世的前兆,或者說根據原來的劇情線,燭龍的神識數百年前就從誅神鎮龍陣里出來了一縷。而所謂的出世,不過是被壓在隕落山脈地下的燭龍終于逮住時機突破誅神鎮龍陣罷了。
而那縷神識早就在百年前同魔域的魔尊和妖尊搭上了關系,當年三界混戰讓修真界守住這片廣袤土地,數萬年圣尊救蒼生有功,天道降下福澤,故而修真界靈氣充裕,珍寶奇多,單說
劍冢那一處就孕育出三頭蛟龍這樣的妖獸,又有世間唯一一塊寒霜凝冰,妖域和魔域早就多有不服。
至于這燭龍為何讓天道忌憚
天地開天辟地,將世界從混沌拉入秩序,混沌里隱匿著無數罪惡,其中一惡名為貪婪,貪婪在世界建立之初向天道投誠,憑借著諸神力量鏟除諸惡。諸惡蕩盡,萬物于虛無中生出,天道按功行賞,貪婪因有建世之功,被允諾留于這方世界之中,改名為燭龍。
天道派下朱雀,玄武,青龍,白虎四神獸,明面上四神獸行天道意志,實際為暗中監管燭龍,架空燭龍權利。燭龍隱而不發,倒是讓世間過了一些安分的日子。
然而四神獸與天道卻不知,燭龍當年并非剿滅諸惡,而是依靠著天道給予的力量吞噬了諸惡,它這些年按而不發,除了降低四神獸對它的警惕,更是旨在消化諸惡力量。而后某日雷云滾滾,頃刻間天地洪水泛濫,山巒傾覆,燭龍將四神獸逐一擊破,唯有朱雀僥幸逃脫。
而后圣尊接天道之令封印燭龍,遂有了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