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肆的水杯給了沈初意,他掃視兩眼,買了一瓶水,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東西。
蕭星河摸摸下巴,不知道他為什么自帶水杯還要買水,回教室后發現問題所在。
“你的水杯呢”他問。
寧中的桌椅是最大眾的,但對習慣了京市貴族學校的梁肆來說,有點委屈他的長腿。
他靠在椅背上,視線很輕易能看見前排的女孩,和周圍幾個女同學在聊著學校外面新開的奶茶店,偶爾尖叫。
也能聽見女孩柔軟的腔調“下周再去喝吧。”
梁肆印象里有那家奶茶店,裝修得很少女,就連飲品的名字都是可愛款,主打受眾便是女生。
“哥,你怎么不回答我”蕭星河納悶,順著他的視線往前看,卻正好梁肆收回目光。
梁肆擰開瓶蓋,漫不經心回“丟了。”
蕭星河可惜“這么好的杯子怎么丟了,那可是聯名啊”
梁肆笑,仰頭喝水。
等到下午,蕭星河意外撞見沈初意把水杯放到梁肆的桌上時,一下子明白了。
什么丟了,是送溫暖去了。
沈初意在寧中名氣不小,成績好,長得漂亮,性格也好,是男寢夜談對象之一。
水杯被還回來的時候接滿了熱水,梁肆伸手去拿,被底座遮擋壓住的便利貼露出來,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體。
“我沒有喝,杯子是干凈的。”
末尾還有一個微笑的可愛表情。
蕭星河興趣盎然,忍不住碰碰男生的手臂,“欸,如果我是班花,肯定想和你戀愛。”
“”
梁肆偏過頭,不咸不淡地說“你去變性也不可能是班花。”
蕭星河“”
至于嗎這是人身攻擊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秘密。
沈初意生理期的最后一天,她和梁肆住在同一個地方的秘密,結束于班主任老王要他們填信息表的時候。
梁肆的后面一欄直接寫著她家的住址。
一整個上午,沈初意的桌邊就沒少過人。
“意意,你這事居然瞞著我們”英語課代表最為震驚“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
“我記得你是獨生女啊”
“梁肆難道是你的親戚哇,那你有他的微信嗎”
沈初意頭都大了,還好有方曼在一旁幫腔。
上課的時候,方曼小聲“咱班的人還好,都只是好奇。我聽說七班的林悠悠在追梁肆呢,你可別被她抓到了。”
大約方曼是個烏鴉嘴。
事情很快傳到外班去,別班的女生就沒那么好糊弄了,下課碰見的時候圍住了她。
林悠悠問得直接“梁肆真住在你家啊”
她的目光里都有懷疑,畢竟說不是親戚,梁肆看起來就是富家子弟,兩家差得也太遠,住酒店也比住沈初意家舒服啊。
沈初意冷靜問“你有什么事嗎”
林悠悠笑了下“可以給我梁肆的聯系方式嗎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蕭星河萬萬沒想到還能瞧見這一幕,作為梁肆在寧中唯二比較熟的人,他扭頭,調侃“阿肆,你怎么看”
梁肆手里捏著罐可樂,瞥他一眼。
前面轉角處,沈初意的格外清晰“不好意思,我也沒有。”
頓時嘈雜起來。
“你倆住一個地方,你沒有騙誰呢。”
“悠悠,她是故意不給的吧。”
“沈初意,我們又不是要別的,不就是一個聯系方式,你干嘛”
林悠悠本來笑著,笑容也因沈初意那句話消失,視野里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梁肆站在上面,手肘隨意搭在欄桿處,一手插兜,一手扣著易拉罐的環,“啪嗒”一聲拉開。
他撩起眼看她們,腔調微涼“不就是一個聯系方式。”
“怎么不直接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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