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洛琛手落在她窄窄的肩膀上,將她拉開“瑾年,你還沒跟我說過,四年前,你為什么會離開”
蘇瑾年本來因為他拉開自己,心里不痛快,卻在聽到他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神情怔了一下。
“你終于想起來問我這個問題了。”
停頓了一分鐘左右,她笑著說道。
慕洛琛往旁邊坐了一些,拉開兩人的距離,側耳做傾聽的樣子。
蘇瑾年身體軟綿綿的倚靠在車座上,輕聲道“當初我和涼暖一起被綁架,那群綁匪把我們帶到了山里,到那里之后,我和涼暖在一起,伺機準備逃跑。可是,跑出來的時候失敗了,涼暖為了逃跑,把我一個人丟下。”
“我當她是親姐姐,可是她卻把我丟下了。”
蘇瑾年咯咯的笑了兩聲,滿是嘲諷,“等著她跑了之后,那些綁匪追上了我,我中了一槍,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原本,我以為我死定了。”
“可醒來后,我發現自己一個人,被關在了一個很黑的山洞。”
“我試圖從山洞離開,可是不行,我身上的傷一直沒好,而且洞里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我只能一個人待在原地。”
“再后來,有一個人也進了山洞,我知道他是救我的人,求著他放我走,可是沒有”
“每天到一定的時間,那個人送飯過來,然后跟我說話。”
“他不停地跟我說,我家里人已經拋棄我了,讓我別抱著希望等下去。我開始的時候,還會反駁他,可后來,我漸漸的被他的話蠱惑了,覺得所有人都拋棄了我。阿琛,你知道絕望的滋味是什么嗎”
蘇瑾年說到這,忽然抬眸望著他。
慕洛琛扭過頭看著她,目光深深的望進她的眼底,蘇瑾年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淚光,卻讓人感覺到,莫名的悲傷。
他心頭微微動了下,然后搖了搖頭。
蘇瑾年抽了抽鼻子,說“我那個時候,就絕望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我都被困在那里,每天聽著那個人講重復的話,每天一個人在黑暗里,沒有時間概念,也沒有任何可做的事情,每分每秒,我都感覺自己要瘋了。”
蘇瑾年呼吸急促了起來,伸手抓住慕洛琛的手,淚水簌簌地落下來,“我曾經期盼著,你會過來的,阿琛。”
她一直期盼著他找到自己。
可是整整三個月。
一百天
他都沒過來。
手掌貼著她的臉頰,慕洛琛喉結滑動了兩次,有些艱難的說“那個時候,你家里人說,找到了你的遺體,我回來的時候,你遺體已經被焚燒了。”
對著一堆骨灰,他怎么查。
蘇瑾年落著淚,說“當年我怪你,可是阿琛,現在我回來了,我花費了四年的時間,才讓自己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我們不能重新開始嗎阿琛,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之前的一切,我們都忘記,好好的開始,好不好”
蘇瑾年一遍遍地說著,聲音充滿了哀求。
慕洛琛僵坐了許久,垂在身側的一只手,緩緩地抬起來,落在她的后背上,“好。”
蘇瑾年聞言,猛地展開雙手,抱住他,淚流不止。
慕洛琛看著懷里痛哭不止的人,眼里一閃而過的不忍。
到民政局的時候,蘇瑾年眼睛哭腫了,聲音也變得沙啞不堪。
可還是堅持下了車。
民政局這個時間已經下班了,等著兩個人的是一個五十多歲左右的中年婦女,見到兩人,她笑著引著兩人到了辦事大廳。
然后打開電腦,調出了慕洛琛和葉簡汐的電子檔案。
蘇瑾年看著檔案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兩個人都是離婚的狀態,聲音沙啞的說,“阿琛,我們今天就結婚好不好”
慕洛琛神色一頓。
蘇瑾年敏感的問“你不想嗎”
慕洛琛扯起嘴角的笑容,說“不是,我沒帶證件。”
“我帶了。”
蘇瑾年笑著,拿出兩個人的身份證。
慕洛琛嘴角拉平“你什么時候有了我的身份證”
“在你房間里拿出來的,阿琛,你不會怪我吧”蘇瑾年小心謹慎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