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血液從它腹部恐怖駭人的傷口中流出,很快浸透了身下的土地。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在庶獸掙扎著想要重新站起來的時候,姽婳從后面拔空飛起,一刀插在它的正頭頂,直至沒柄。
隨后,姽婳單膝跪在庶獸頭頂,雙手緊握魂之哀傷開始瘋狂汲取魂能。
白發狂舞,幾欲沖破束發冰魄冠,冰魄寒鐵重鎧隨風獵獵作響。
隨著庶獸的魂能不斷被姽婳吞噬,她眼中的碧藍色火焰燃燒的更加旺盛,神光幽幽,清寒徹骨。
她的神情也越發冷漠,身上的死意越來越沉重,令人無法直視。
終于,庶獸發出最后一聲不甘心的哀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再也沒有半分動靜。
姽婳一直到把庶獸神魂中的魂能全部汲取完畢之后,方才從它的尸體上離開,嘴角掛著饜足的殘酷笑意,朝我走來。
在她身后,失去神魂的束縛,庶獸的陰身開始虛化,最后全部化為黑霧消散。
仙道大軍死寂無聲。
這就是死神的戰力,遠比和圖山公子之戰更為強大。
慕容元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對我說道“謝嵐,我有點后悔了。”
“后悔什么”我問道。
“我怕這所謂的萬族古戰場成為死神的證道之旅。”
“魔道底蘊淺薄,即便姽婳能夠搶先證得天尊,也不是你們仙道的對手,你又何必擔心。”
“話雖如此,這三軍氣魄被她一人奪盡,我這個戰神心里也是憋屈”慕容元睿幽幽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姽婳當仁不讓的擔任起了先鋒統率,率領魔道兩大殺神在前方開路。
礙于死神威名,迷霧中實力弱小的兇魂根本不敢露面,紛紛驚懼逃出,仙道大軍暢行無阻,再也沒有損失一兵一將。
仙道這邊順利前行,人道那邊顯然用盡了好運氣,再度遭遇天尊戰力兇魂。
元鳳支脈后裔,梟獸。
謝流云不忍人道弟子慘死,利用戰前大成的協議,向魔道求助。我和阿黎、傲風前往相助,姽婳和兩大殺神則是繼續為仙道開路。
梟獸的強大在于恐怖的音波沖擊,雖然流著元鳳血脈,梟獸繼承的卻不是火焰之威,而是鳳鳴九天的超越距離音波沖擊。
人道弟子的遠程術法攻擊不到梟獸的本體,音波沖擊就足以創傷他們的神魂。
即便是謝流云都無法正面抵抗這種音波沖擊,只能求助阿黎出手。
阿黎的箭射的很遠,能從終南射向寒荒,遠程點射梟獸更是不在話下。
除了阿黎之外,我也可以對梟獸造成毀滅重傷效果。
魔劍御龍決召喚的六條劍氣巨龍,皆可隨我神念操控遠距離搏殺。
梟獸防御不及庶獸,不過這種上古洪荒巨兇要想徹底殺死神魂,很費時間。
最關鍵的是梟獸還可以御空飛行,反應迅捷靈動無比,我先后三次召喚出六條劍氣巨龍,而阿黎也射了將近兩千支仙羽輕靈箭后,才把梟獸最終殺死。
這還是因為梟獸是兇魂,不死不休,要是靈智還在,根本無法殺死它。
幫助人道殺掉梟獸之后,謝流云滿臉奸詐的拉著我的手把我留在人道大軍之內。
阿黎早在終南山就被他看重,他自然不愿意放走這個大殺器。
我沒有拒絕謝流云,怎么說他也是我的領路人之一,沒有他盜我命在先,我謝嵐如何有今天這番際遇。
魔道和人道的罅隙全在呂純陽,和謝流云無關。
如此經過了兩日,人道又經歷連番死戰,付出數千人的傷亡代價后,終于殺到萬族古戰場中最血腥慘烈的死亡高地。
最初的烘爐深淵,英雄之劍就插在死亡高地頂峰,只要能拿到英雄之劍就有資格踏上英雄之路。只是天道雖然訂下了規則,卻并沒有要求人遵守,所以最先被殺的反而是那些歷經千辛萬苦搶到英雄之劍的洪荒英雄。站在死亡高地下方,仰望頂峰,那柄英雄之劍
依然牢牢的插在上面,歷經無盡歲月,不減半點鋒芒。只看一眼,我就對這把劍生出一種強烈的歸屬感,在我內心深處生出一個聲音,不停的在提醒我,一定要得到這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