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光也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
有氣從他的鼻子吸入,又從他的口中吐出。
“入則生,出則死四方禹步念出它的名字”
慈柔的聲音在文光耳邊殷殷囑咐,就好像是扶持著一個孩子般教導著他接下去怎么做。
“神敕明敕,天清地清。神君清君,不污不濁。鬼魅降服,陰陽和合。急急如律令”
文光亦步亦趨地跟著那聲音念出這些他不明所以的語句,毫無所覺地丟掉了手中握著的短劍,右手高舉過頭,左手向下,高聲叫出了那只窮奇的名字
“鬼魅當降服,陰陽當謂和搏丘”
那只窮奇的名字自然而然地就出現在了他的腦中,他不假思索地就念出了“搏丘”這兩個字。
眼前那只窮奇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文光這一刻感覺自己和它之間似乎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但卻無法斬斷也堅固無比的聯系。
他感覺只要自己想,那么他甚至可以命令這只窮奇做任何事,哪怕是讓它以生命為代價。
文光怔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一抓一握,還是記憶中的那樣,掌心里只有熟悉的紋路,并沒有多出些什么。
就是一雙和普通凡人沒什么不同的手,但從這一刻起,卻有了掌控和御使一只妖魔的能力。
“不可思議。”
文光看著溫順而馴服的窮奇,輕輕呢喃著。
這只妖魔真的變成了一只小貓小狗。
但很快林中順著風傳來的嘶吼與血肉切割聲,以及隨風飄來的血腥味又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因為血氣所導致的熟悉的暈眩頓時襲擊了他。
文光甚至不得不讓窮奇推著他走到一處高大的樹木之下坐下休息片刻。
“去幫他。”
坐在覆蓋著苔蘚的樹根上,從林間吹拂來的帶著草木氣息的涼風讓他感受好了一些。
名為“搏丘”的窮奇微微頷首,隨后便化作陰影朝著琳千夜所在的方向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連林間的風都變得熱了起來。
一個慵懶而散漫的聲音從文光的身后傳來。
“真是出乎意料呢,沒想到你真的降服了窮奇。”
文光頭也不回,靠在樹干上,面無表情地說“那還真是不好意思,沒有如您所料地死在窮奇口中。”
“哎呀,你這話也太過無情了。”來人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衫,原本罩在外面的那層銀灰色的紗衣不知到哪里去了,他右手握著一柄長劍,寒光凌冽,一塵不染,臉上帶著溫和有禮的笑,眼底的恣意和癲狂卻沒有消退。
“好濃的血腥味。”
文光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眉頭皺緊。
琳千夜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人家明明都把沾了血的衣服脫掉了”但話雖這么說,他還是又退開了一段距離,在對面的一棵大樹下坐下了。
文光看了他一眼,慢慢讓自己習慣這微薄的血腥氣息,頭雖然依舊昏沉,但思緒已經能順暢運轉,他想了想,開口問道“那個飛猿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引來妖魔要把你殺掉”
琳千夜一吹口哨,將方才放逐到林中的騶虞喚回,一邊以手作枕,任由自己的重量壓在身后的樹木之上,“仇恨”
琳千夜笑道“不僅沒有什么仇,我對他可有救命之恩呢。”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