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樓的男子看清了琳千夜的動作,俊俏的眉眼頓時意味深長地看了琳千夜一眼,他轉過身朝身邊為他斟酒的女郎調笑道“這可真是難得一見的場景啊。”
走進酒樓的正門,琳千夜婉拒了要上來招呼他的女郎們,徑直找到通向二樓的樓梯,帶著還在呆愣中的文光慢慢走上了樓梯。
等他們走上二樓,只見方才那個男子和女郎已經坐在一桌制備好的豐盛宴席邊,正笑吟吟地好整以暇地等候著他們的到來。
“您就這樣清閑嗎”琳千夜拉著文光走到下首的客座上坐下,然后替文光揭開遮住頭臉的斗篷。
“在外面的話就不必用“您”這樣疏遠的稱呼了,難道我們還不算能稱呼對方的字的朋友嗎”
那名男子這樣笑著回應道。
琳千夜靠在身后的軟墊上,放松地將自己的半具身體向文光的方向傾斜,茶色的柔順發絲搔地文光脖頸發癢,總算是把文光已經飛散的魂魄拉了回來。
“我可不是你的靠枕啊”
文光下意識就這樣朝琳千夜小聲怒斥道,卻在說完的下一刻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不應該當著外人的面這樣失禮,于是只能尷尬地朝上方含笑的兩人露出微笑。
“哈哈哈,我叫做風漢,我的這位好友作風總是很不羈呢”
這個自稱叫做“風漢”的男子以手支頰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朝著文光挑了挑眉,“但是我也能體會他的心情,畢竟有這樣一位美人相伴,想要親近的心意怎樣也無法避免吧”
文光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一樣,指著自己說“美人我”
“哎呀呀”一旁坐在風漢身側的女郎驚訝地用嬌嫩的手指捂住紅唇,“小公子難道覺得自己的容貌算不上美人嗎”說著一迭聲命侍女拿來一面圓鏡。
然后文光就在那面琺瑯葡萄紋的鏡子中看到了一張陌生的面孔。
“哐當”一聲,小巧的靶鏡落到了鋪著絨毯的地面上。
琳千夜彎腰撿起了那把鏡子,看著鏡中人臉上的茫然卻仍舊難掩國色的面容,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他把鏡子塞到文光手中。
“胎果”他雖然對文光說話,但眼睛卻看向上首的風漢。
風漢也驚訝極了,緩緩點了點頭。
文光從琳千夜的口中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詞語。
他神奇地看著鏡中那個白發銀眼的陌生的自己,一種荒誕感彌漫在了他的心頭。
“胎果是什么”
他茫然地向著在座的人提出疑問。
琳千夜的眼中卻燃起了一種強烈的喜悅,“那可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現象呢”
隨即便聽那個叫做風漢的人說“這里的人并不需要通過女子孕育,而是從一種名叫里木的樹上,由父母向天帝請求而降生的,但是偶爾會有卵果被蝕帶到別的世界,進入那邊女子的腹中出生,像這樣的孩子,便是胎果。”
“那么,我冒昧多問一句,您和琳兄都是蓬萊海客嗎”
文光下意識想回答,卻被琳千夜笑著打斷。
“一見面就尋根問底,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呢”
風漢見琳千夜并不想透露過多關于文光的來歷,只能聳了聳肩,一轉話峰,問道“那么姓名總能告知吧”
文光點點頭說,“我姓白名字叫做”
“名字叫做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