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楚意遂離開前留下的那句話,一瞬間腦子里想了很多。
他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商量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辦他是不是發現了什么他發現我不對勁了我該怎么做
思考的問題太多,一股腦的涌入腦海,都快把她的腦袋都要給擠爆了。
她又想起了那本筆記本,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快速的翻動起來,她粗略的掃了一遍,發現大部分都有時間標注,說是筆記本倒更像是日記本
這本筆記本很厚,厚度已經超過了正常筆記本的標準,張曉佳翻開了第一面。
2012年7月5日
他想要我去看他。
張曉佳看到時間之后,捏緊了筆記本,雖然筆記本里沒有點明這個他的身份,可張曉佳知道這個他,就是她的父親。
她再次轉過身,看向床上的鬧鐘。
2022年7月4日
日記本的時間接得是十年前,她還記得自己那會兒,收到他想要見面短信時的心情,結果上床閉眼再睜眼,就來到了十年后。
所以,十年間發生了什么
張曉佳的手控制不住的在發抖,她翻了一面。
2012年7月12日
我去看了他,他的狀態很不好,一直都哭,都在懇求我原諒他。
我看他這樣實在不忍心,就答應了他的請求。
“不可能”張曉佳叫了起來,“我不會原諒他”
說著,她喘了幾口氣,平息下情緒之后,才又翻了一面。
接下來的都是一些很瑣碎的事情,生活里雞毛蒜皮的各種小事。
張曉佳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這些從未在記憶中出現的片段,讓她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陌生感。
她翻了好幾面,看到其中一面時,停了下來。
2012年12月15日
家里沒錢了,我的學費好像要交不出來了。
房子還被法院封著,好像馬上就要拍賣了
張曉佳睜大了眼,伴隨著一陣尖銳的蟬鳴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個走廊下,老房子的走廊總是這么狹窄,燈也是年久失修而變得忽明忽暗。
她就站在樓梯的底端,遙遙望著樓梯頂的房門,門上貼著兩條白色的長封條。
夏天的風明明應該是熱的,可那一天,她感覺四肢都是冷的。
張曉佳捂住了頭,這些看似和她沒有關系的日記,終于和她起到了一絲共鳴。
她翻開了下一面。
2013年1月26日
女主人的精神出現了問題,她每天都在叫他,然后開始自殺,割手、上吊
我想,我是不是應該輟學
啊,我為什么會收到這樣一個爛攤子。
女主人精神出現問題了
張曉佳想了想,意識到筆記本中的女主人指得是她的母親。
張曉佳的記憶還停留在父親被入獄后,母親早出晚歸的情景下。
她感到了不對勁,筆記本中的稱呼透出的冷漠,甚至都不愿意稱呼他們為爸爸和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