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佳在那一瞬間,明白了什么叫做頭皮發麻。
她本來看人翻窗進來下意識的想喊,得虧沒喊,不過現在情況,比歹徒翻窗侵入更糟糕。
“佳姐”他非常自然的抓住了她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張曉佳渾身僵硬,不敢動。
這種熟練又親昵的姿態感覺不太妙啊。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他單膝跪在了地上,用膝蓋往前滑了一步,但并沒有貼著她,以非常近的距離,虛虛靠著,抬起了頭。
近距離看到這張臉時,張曉佳心中一顫。
她第一次覺得嫩這么個形容詞,用在他身上,是那么恰當。
“佳姐。”他一雙黑的好似發亮的眼睛,這會兒卻好像是含了淚,看著可憐兮兮的,“你明天就要訂婚了。”
張曉佳“”
她現在不光頭皮發麻,背后也發麻。
再傻,這種情景,怎么都能猜到他和那個張曉佳的關系。
同時,她掃了眼他的臉,對張曉佳的審美表示了肯定。
“佳姐,你為什么不說話”
你佳姐我現在也不知道能說啥,張曉佳心想。
她拿出了這幾天操練模仿的結果,拙劣又僵硬的板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他沒有說話,一只手還捂著她的手,呼出的氣體全都噴在她的手腕上,搞得她手臂都是濕熱濕熱的。
張曉佳有些害怕這種莫名的曖昧氣氛,總感覺下一秒就會發生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事實上,他睜著濡濕的眼,緩慢又小心的轉過頭,在她手心里親了一下。
“我好想你。”
她覺得手心跟觸電了一般,又隱約嗅到了他身上傳來的洗衣液的味道。
這氣氛也太引人犯罪了吧,張曉佳緊張的不行,心臟撲通撲通直跳,緊張的同時竟然還有點興奮。
他抬起頭,空出的一只手壓在她腿側的床沿上,跪著又往前挪了幾小步,慢慢的直腰起身,側臉半合眼,那架勢儼然是要討個吻。
張曉佳想也不想的,一手抓住他下半張臉,將人按回地上。
太過了。
她依舊保持著面無表情,并暗自感嘆這段時間的練習,令她這種情況都能控制住表情,沒有臉紅。
甚至還推斷了一番,他動作如此熟練,從翻窗到進房撒嬌討吻看著就不像是第一次來的。
他們到底在這個房間里搞這種事情,搞了多少次了
未免也太不把楚意遂放在眼里了吧
楚意遂
張曉佳猛然想起自己不久前還邀請他過來,和她一起再過遍訂婚程序
完犢子了
原來她人生的第一個危機不是明天的訂婚宴,而是現在嗎
在這一刻,張曉佳的大腦飛速的轉動起來。
她最擔心的問題是,楚意遂知道這個男生的存在嗎看他爬窗戶的架勢,應該是不知道。
張曉佳眨了下眼,腦袋都開始疼了。
她現在只有首要個目的,那就是趕快把人弄走。
張曉佳張開嘴,“你來干什么”
這句話是她想了很久,才決定說的話。
她不知道那個張曉佳日常與他相處的模式,于是只能猜,從以往的的視頻中剝出張曉佳曾經說過的話,然后再模仿她的語氣。
但她又發現,這個男生語言動作形態透著卑微,他單膝跪在地上,仰起頭。
所以她的語氣是理直氣壯的,甚至是不好聽的。
“我讓你來了嗎”
但他的反應證實了張曉佳的猜測。
他像是被刺痛了,卻又擠出笑,小心又討好的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