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幾秒,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在沈馥珠身上看到了那個張曉佳的影子。
她想到了筆記本,又想到了高聳的妮蘭大廈,以及躺在微信名單里被她更改了昵稱的雙胞胎兄弟。
你想玩嗎
仿若有陣無形的風吹過,輕輕的掃過她的心臟,帶來瘙癢的感覺,這讓她短暫的被某種沖動扯著問出了一句話。
“怎么玩”
說出來之后,她馬上感到了后悔,飛快的轉移話題。
“不說這個了,吃飯、先吃飯”
沈馥珠帶著她進了一個小包間。
小包間的入口比較深,得穿過一條走廊,如果不是有人帶,還不一定能找得到。
包間空間雖沒有外面餐廳那么大,但一面的落地窗戶,對著會所中央的小花園,看著風景還算不錯。
包間里沒有人,菜單放在中央的白色餐桌上,似乎是為了營造隱私場所,連隔音也做的不錯,聽不到外面的聲響。
沈馥珠從桌上拿起菜單遞給她,菜單上有個二維碼。
“為什么不說了,不好意思嗎”
“也不是。”她不想和沈馥珠說得太明白,畢竟涉及她想要接手那個張曉佳的事業、穩固地位,“我想要專注眼前的事情,做好了,再想其他。”
沈馥珠望著她,目光柔和,“好吧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難,需要幫忙的話,就來找我。”
張曉佳點頭,心里想的卻是要減少和她會面的機會,有這么一個熟悉張曉佳的人,再進一步相處,難免會被看出端倪來。
沈馥珠“點菜吧。”
菜單上海鮮居多,張曉佳個人不太喜歡海鮮,可能因為吃得不是很多,不太習慣那種鮮味。
她用手機掃了二維碼,點了個白灼基圍蝦就把菜單遞了回去。
沈馥珠都沒看菜單,掃碼后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飛快的按點幾下,隨后將手機放在桌上。
張曉佳則在腦中演練,如何不留痕跡的套沈馥珠的話,問一些那個張曉佳的事情。
沈馥珠“看你的表現,你是不是連我都不記得了”
“也不能這么說吧。”張曉佳含混道。
“我是在我前夫那邊認識你的。”沈馥珠開口緩緩的說了一句,“劉行沛,這個名字你知道嗎”
張曉佳“知道。”
“他喜歡大學生。”沈馥珠笑了笑,與先前看著還帶著些許溫情的笑容不同,張曉佳能從她的表情和語氣中,感受到了不屑。
沈馥珠“當然,我也喜歡。”
“你那個時候處境比較艱難,需要很多錢。”她看著張曉佳。
沈馥珠“你還記得你父親做的事情嗎”
這部分她當然記得,張曉佳意識到她是在確定自己記憶停留在什么時候。
張曉佳“假盤,貴金屬假盤。”
沈馥珠“大概2010年左右的時候,貴金屬交易興起,你的父親眼光確實不錯。”
“眼光好有什么用,又沒用在正道上。”張曉佳提起那個爹,就心情糟糕,“和詐騙集團合作,建了個公司,又搞了個平臺。”
張曉佳“然后雇人當什么老師做宣傳帶人入坑做貴金屬,前期讓人投個幾萬然后得幾千,見人多了,后期通過后臺操作設置卡頓,讓人請不出倉位,賣不了錢,結果暴雷了不就是龐氏騙局嗎”
沈馥珠“我看過關于你父親生前的一些采訪,從一開始的時候,他是手里沒錢,想集資后投資一些自己看好的企業,也看中了幾家公司的股票,預判未來幾年股市的行情會很不錯后來幾年回看,他說得也沒錯。”
沈馥珠“2014年到2015年,股市大漲,而你父親看中的那幾家公司股票到現在翻了十幾倍,只是”
“貪還傲慢。”張曉佳補上了她的話,“沒有那么多錢也想玩,搞到了那么多錢,又認為自己能夠把控全局。”
張曉佳也看過她垃圾爹的采訪視頻,但只看了一個開頭,就惡心的完全看不下去。
張源松“我并不是想騙大家的錢,等再過段時間,你們就會知道,我的判斷沒有錯。”
或許他眼光沒有錯。
但是股市大漲以及他看中的那幾家公司上市,比他預判的,晚了一年。
張曉佳“真以為事情就都能和他想的一樣蠢的要死,又貪的不行。”
她眼眶發酸,喉嚨里就像堵了個東西,明明理智上知道,不能和沈馥珠談自己的事情談的太深,可她根本控制不住怨恨以及痛苦的情緒。
“還搞非法集資,根本就沒有想過我,沒想過我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