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就有人說他生得好看,曳月當然知道這張臉是好看的,可是他自己卻從未仔細瞧過,在他的印象里他只是年幼時略比別的男孩清秀些。
他并不知道這算怎樣的好看,但愿是真的有對方說得那樣動祂心神。
他問“我現在睜開眼,就能看到你了是嗎”
羽潮癡癡望著那張微微輕蹙了眉的臉“當然。”
曳月點點頭“好。那我便看了。”
羽潮一瞬不瞬望著那纖長的睫毛輕顫,像等待一朵花開。
然而下一瞬,卻見那張臉長眉展開,神情冷冷“去”
曳月的腳尖一點,腳下的劍一瞬飛出向著羽潮的眉心而去。
與此同時,曳月急速后撤,雙手不斷結印。
這里寸草不生,連一粒山石也無,他能操縱的只有那柄劍和他儲物袋里的法器。
法器碎裂。
第二一次又一次無數次洞穿羽潮的身軀,卻如同破開一幕瀑布一般,沒有給對方造成任何實質傷害。
曳月的攻擊意圖掩飾得稚嫩,羽潮自然不會感到太意外,祂只是感到遺憾。
對方寧肯死,也不愿看祂,愛祂。
當第二再次刺向羽潮的時刻,曳月也來到了第二身邊,握住了這柄劍。
羽潮望著少年閉著眼睛的臉,那張臉上的神情和他的心念一樣干凈純粹,除了殺自己,沒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他竟是一絲一毫逃跑的意思也沒有。
雖然,這半徑千丈的妖靈之境,他縱使想逃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對方的攻勢比羽潮所想得更快更凌厲。
很快羽潮的神情從悵然變成了錯愕。
“你的劍為什么你會和殺我的人用一樣的劍招”
曳月面無表情,殺伐無情“那太好了,你可以在同樣的劍法下再死一次”
羽潮嘆息“你打不過我,你連洞虛境也不是。你所用的劍法殺過我一次,想再殺一次就很難了。”
曳月心念不動,他毫無防守,劍招一招比一招凌厲,一劍比一劍更快。
羽潮的腕羽被斬碎了無數,雪一般散落在山谷之中。
但同樣的,他自己身上也不斷被羽潮的腕羽纏上。
有些他震開了,有些即便斷開卻還像是活著的,深入他的血肉。
腕羽割傷了他的衣服和皮膚,露出一道一道血痕。
曳月的動作越來越慢,他感覺到毒素深入他體內了。
“我不想傷你,你再掙扎也不過是多受些苦楚。”
羽潮聲音低低的,空靈超脫,寡欲淡泊。
若非對方外表非人,甚至會叫人以為,曳月才是那個靈族海妖,而對方是度化他的圣僧。
曳月正在結印,卻突然單膝跪地吐了一口血。
心臟猛烈地跳動了一下,然后他感覺到周身的血液都突然一冷,整個人的感知都變慢了。
先是膝蓋,然后是腿,是腳,慢慢是身軀、胳膊、手。
吸入的靈體太多了,他正在被羽潮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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