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的美人,再冷漠倨傲也不為過的,卻不知他與嬴祇是何關系。
烏隆達的目光幾次落到一旁的少年身上,對方卻都再未看他一眼。
“不知這位小公子是”
嬴祇淡淡道“他是曳月。”
只這四字,再無言語。
烏隆達看出嬴祇興致不高,不敢多言語打擾,拍手叫了歌舞助興。
心下卻忍不住猜度起兩人關系,侍從不似侍從,師徒不像師徒。
拿眼輕瞟,見曳月自然地將自己碗里的肉丟進嬴祇的碗里,嬴祇看也不看自然地夾起來吃了。
心里咯噔一聲微沉。
又思及方才隱約看見那少年耳后頸側一點似有若無的紅痕。
該不會是
曳月精力有些不濟,上午醒來沒多久,現下卻又累了。
心知大抵是妖毒的影響。
他輕輕拉了嬴祇的手。
嬴祇看他一眼,便對索格契說“勞煩鹿主安排一間休息的帳篷。”
烏隆達率先起身笑道“小王疏忽,這就親自為貴客安排兩間王帳”
卻見嬴祇漫不經心道“一間就好,我同他住一起。”
烏隆達笑容不改,心下卻道一聲果然。
嬴祇對曳月道“你先去休息。”
曳月起身隨接引的侍女離開。
曳月很快睡了一覺,這一覺也不安穩,做了無數個夢。
他是被驚醒的。
房間有走動衣服摩擦的聲音。
“誰”
曳月驟然出聲,叫少女一驚,端著的茶盞頃刻倒在地上撒了。
少女驚慌不已,連忙道“公子恕罪,我、我奉命給公子送、送補品。”
曳月坐起來,見對方是女子,第一時間攏好衣服。
再看到地上狼藉,少女慌得要哭出來一般,曳月淡聲安撫道“沒關系,只有我們兩個人看到,你出去說我吃了就好。沒有人會知道的。”
少女紅著眼睛愣了一下,見少年長發披散,眉眼雖冷態度卻溫和,紅衣大抵倉促穿好,從脖頸到胸口露了一片。
薄薄的肌膚覆蓋的肌骨,仿佛精心打磨出的玉瓷一般,柔韌纖薄卻蘊含著力量,不由紅了臉。
慌忙點頭,又笨拙地說“現在、現在出去嗎可是我、我”
想到她大抵要時間處理撒了的湯水,看著行事慌張不像伶俐的,曳月說“姑娘略待一會兒再出去也行。”
他本就不習慣同人一處,何況還是位異性,嗅到帳中陌生的香氣越發不慣,曳月閉目靜默強忍耐了一陣,估摸時間有一刻鐘,足夠處理那些東西了,便睜眼道“姑娘且去吧。”
少女扶了扶釵鬟,走出帳中不遠,一只手猛地將她拉過去。
曳月閉目養神冥想,不一會兒嬴祇便來了。
“醒了”
曳月點點頭,神情難掩傾頹倦怠。
嬴祇站在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頭,他就輕輕靠在嬴祇的身側,仿佛連坐著也累。
“再等一日,等那位藥修回來就好了。”
說話的時候,外頭稟告一聲,進來三位侍女。
“我等奉命,給貴客送補品。”
嬴祇“先放著吧。”
那侍女依舊捧著,越發恭敬道“這是部落最高的禮儀,得趁著新鮮用,客人不用,我等不敢退。”
嬴祇走上前接過“只有一盞”
曳月見之前那個神色慌張的侍女也在里面,聞言臉色微白,便接話道“方才已經送過給我了。”
他這么說后,那少女的神情非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怪異慌亂,深深低下頭去。
嬴祇揚眉笑了一下,將杯盞端到他面前“喝一口。”
曳月看了一眼,里面好似普通的一杯清水罷了“這是什么”
嬴祇“喝了告訴你。”
曳月飲了一口,只覺得甘甜中一縷淡淡酒香。
嬴祇將他剩下的一口飲盡,放下杯盞。
命她們退出去了。
曳月還思量著方才奇怪之處,問道“這杯中之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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