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王東尼忽然捂嘴咳嗽“不好意思,嗓子有點癢,可能感冒了。”他找了個借口,匆忙端起餐盤。
“哦,那你不好傳染我們嘍。”章茹叉住鼻子,笑瞇瞇把他送走“要換鎖找我啊王總,我手里有換鎖師傅電話,靠譜的。”
“什么啊”曾可琳聽到有猛料“什么姨媽巾”
章茹吃完了,拿紙巾優雅地抹嘴巴“帶血的姨媽巾啊。”王東尼個傻嗨住的公司宿舍,劈腿被女朋友發現,還不要臉地讓人家把包還給他,氣得女孩子半夜帶姨媽巾貼他門上“沒品的垃圾,污糟邋遢。”
算不上震驚,畢竟王東尼人品就那樣,曾可琳小聲問“那你真有視頻”
“沒有,嚇他的。”這種傻嗨最虛了,怕死別人揭他短。
“阿茹啊。”曾可琳笑得差點胎動“我們公司的優點是沒人管你,缺點也是沒人管你。”什么話都敢說,誰都敢懟,有底氣得很。
章茹滿不在乎地撇撇嘴,轉頭看文禾“以后他再找你你別理他。”
“嗯。”文禾點點頭,心里對章茹很崇拜。
她是年后才進e康實習的,前半個月跟著章茹,當時第一眼看到章茹以為是個很不好相處的,因為長得漂亮穿著打扮也很時髦精,不吱聲的時候看起來特別有攻擊性,但相處沒兩天就發現是個大大咧咧的人,性格搞怪一點都不高冷,到現在章茹一講話文禾就想笑,也覺得她說什么都對,很愿意聽,很依賴她。
晚點收餐具走人,文禾手機里來了條信息,紅著臉跟章茹說“我去買點東西。”
“去吧。”章茹幽幽地看著她走遠,更見她不時低頭看手機,明顯在跟男人聊天。
羞澀靦腆好性格,章茹有時候覺得她跟嫂子蘇婷有點像,但蘇婷眼光還是好一點,起碼不會喜歡上一個矮仔。
不過這也是別人私事,章茹抓了抓眉心,回頭去幫總經辦搞接待的事。
接待級別算高了,任務打堆,那一周章茹都在跟進這個,天天忙得一褲兜子汗,到周五下午才松了口氣。
心情好,章茹點了一堆下午茶回來,被蛋糕奶茶喂飽的部門同事在群里哀嚎“茹子啊茹子,沒有你我們行政可怎么活啊”
章茹咧著嘴,在群里很矜持地吹了會水,接到電話說有她外賣,跑到樓下見是一大束新鮮玫瑰。
“茹姐。”文禾微笑著遞給她“好漂亮的花。”她很羨慕但也很有分寸,不會問誰送的,連卡片都沒偷瞄一眼,半點八卦的意思都沒有。
章茹把卡片拿出來看了看,抽幾支送給文禾,自己抱著剩下那一堆去坐電梯,特別扎眼,扎眼到葉印陽一眼就看見。
幾人相逢于電梯間“曹總,葉總。”章茹的臉杵在花紙上面,她沒什么驚喜的,對收花這種事習以為常。
“男朋友送的”曹屹山問。
“朋友。”章茹很坦蕩“追求者來的,還沒想好要不要當男朋友。”
曹屹山被她逗樂“行情這么好嗎”
那當然“靚女的煩惱,曹總你不懂的啦。”章茹伸手把劉海撩到一邊,剛做的豹紋指甲說不出的狂野,整個人光燦燦的。
葉印陽看她一眼,想到那晚ktv加她微信的人很多,單他看見的就有兩三個,行情確實好。
電梯到了,三個人走進去,騰不出手的章茹正想開口說話,葉印陽站在面板旁邊按下3,行政所在的樓層。
章茹站在里面,看他后脖子有兩顆痣,整齊得像麻將里的二筒,再看他身上一件和尚領的襯衫,連袖口都熨得很平整,忽然覺得這人板正過頭了,像端著的紳士怪。
這么紳士,上床看見女人裸體是不是要先沉默三分鐘以示敬意的
腦子里奇怪東西亂飛,很快3樓到了,章茹抱著花走出電梯,步調風風火火,鞋跟在瓷磚上踩出噠噠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