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靠近,牢房內就傳來巨大的跺腳聲。
“這老頭又在發瘋”
監獄長抱怨幾句,他是何等心思,察言觀色手段圓滑無比,見段真一行人直直走向這間房,哪還不知道他們的目的。
原來是來找這個老頭。
監獄長心中閃過些許念頭,頓時揮手增強了警備
“段先生,這個人有點怪,您還是不要過去了。”
“無妨。”
段真搖搖頭,步伐堅定地朝中央牢房走去。
監獄長立馬停下勸阻,他也只是稍微一勸,走個過場而已。
反正要勸也勸不住,要真出了什么事,事后段家也不會責怪他沒有阻攔。
反而是一直跟著段真的燕尾服男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哼”
燕尾服男子冷笑一聲,不過見段真沒有多言,他也不好逾越。
越是靠近,那股劇烈的跺腳聲便越發強烈。
一行人都感覺里面有一頭巨獸在奔行,絲絲風聲呼嘯而來。
鐵窗欄桿十分粗大,一張大鐵門牢牢擋住內部,定眼看去,房間內漆黑無光。
剛才那種劇烈的跺腳聲隨著眾人靠近而消失,里面頓時一片死寂,如同是座空監獄。
“誰來找我”
正當旁邊的警衛準備開門時,門內突兀傳來一道聲音。
僅僅四個字,卻猛然從門內傳出,喉嚨聲帶震蕩發力,那座鐵門居然都在微微震動,如同被一股狂風掃過。
“少爺,不要去了。”
燕尾服男子臉色一變,里面這個人隔著一道鐵門說話居然都有這種威力。
他更加不放心段真進去。
段真也全身緊繃,汗毛都根根豎起。
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危機感,即便隔著這座大鐵門,即使身邊有三十多個保鏢和十多個警衛,但卻毫無用處。
仿佛門內的人如果要殺自己,無論有多少人,無論躲到哪里,都逃不了。
上天入地,插翅難飛。
“開門。”
段真深深呼吸幾口氣,示意警衛開門。
兩名警衛猶豫不定,旁邊的監獄長連忙使了個眼色,這道鐵門終于被打開。
白熾燈被警衛開啟,整個黑暗的房間頓時一片明亮。
段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中心的男子。
他約莫中年,根根頭發直立,滿臉濃密的絡腮胡。
整個人坐在床上,雙腳踏地,兩手微微下垂,如同一張寬大的蒲扇。
全身都被碗口粗的大鐵鏈綁住,腳上還戴著一對足足有籃球大小的鉛球。
武斗之王,巴立明。
“你來找我”
燈光一開,巴立明就微微抬起頭,打量著站在中間的段真。
眾人頓時感覺一股濃烈的氣息如同原始野獸般撲面而來。
段真就站在中間,首當其沖的面對這股壓力。
他全身毛孔都被這股氣勢沖撞,不自主結出手印,雙手連連變幻,一股繁雜莫名的韻味流轉。
“嗯”
巴立明猛地站起身,看著段真的手印。
“這是什么功夫”
他這一起身,身上綁住的鐵鏈如同無物,甚至在他發力間輕微發響,似乎馬上要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