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監獄里,巴立明正悠哉地看著最新一期的黑帶,就看見段真打著石膏朝他走來。
他自從指點段真如何突破到暗勁之后,又有半年沒見過段真了。
“師父,我回來了。”
段真示意段十一不再攙扶自己,緩緩走向巴立明。
巴立明一個踏步,身影就從椅子上竄出,直直走到段真面前。
他搭著段真的手,感受著傷勢。
“左肩骨斷裂,臟腑受損,八卦門的運勁法門這是哪個老家伙這么不要臉”
巴立明一搭手就感受到段真是被一個化勁高手所傷,不由厲聲爆喝,喉間涌起的氣浪吹的段真頭發都在飛動。
段真看著巴立明怒目圓瞪,心里有些暖意。
這個師父也是真心對自己好的。
他連連解釋一番,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
“哈哈哈哈把那老雜毛的卵子打爆了痛快痛快不愧是我的徒弟”
巴立明坐在椅子上,長聲大笑,顯然是非常高興和欣慰。
他也沒想到段真能在一番生死危機下做出那般精妙的反擊,以弱勝強。
“這次回來,一是看望師父您老人家,二是準備躲躲風頭養好傷。”
段真遲疑了一會,還是將那個神組織的事情和巴立明說明。
巴立明頓時一掌拍在桌子上,厚三寸的桌子被他拍的寸寸裂開。
他話語間帶著一絲兇狠和熱潮,如同回到了那個全民武斗的時代
“神這都是社會主義時代了還有人敢自稱是神哼他不敢來就算了他要是敢來,我要讓他看看什么叫革命的鐵拳專打這些勞什子牛鬼蛇神”
段真看著巴立明一副要戰天斗地的樣子,話語間震得自己耳膜轟鳴,無奈地搖搖頭。
師父的脾氣還是這么爆烈啊。
兩人相談一番,落到身后的段一也走了進來,他一進門就看到了正在大聲爆喝的巴立明。
“轟咚”
一股劇烈的心跳聲炸起。
段一直觀地感受到眼前這個中年男子體內如同熔爐一般的氣血,仿佛有一個過載的巨型鼓風機在不斷扇動,時時刻刻都要炸開
“嗯”
巴立明也瞬間盯住段一,他猛然起身,根根頭發豎起,胡子都因氣勁而翻滾起來。
“就是這個鬼佬”
巴立明仰天長嘯,聲音不斷鼓蕩著喉嚨震蕩出來,整個練功房足足有近千平米,但依舊被他這一聲巨吼炸的微微搖晃。
龍吟鐵布衫虎嘯金鐘罩
段真一見巴立明起身就知道要遭,可還來不及開口,巴立明的身形就消失在眼前。
“接我一拳”
巴立明魁梧的身體在這一刻卻如同靈巧至極的白鶴,雙肩不斷聳動著,層層筋骨像樹根一樣盤結。
他身體似有萬斤重,猛地一彈,又輕飄飄地遠去,在視覺上給人一種極為難受的感覺。
白鶴晾翅,香象渡河
這一竄就直直來到了段一的面前,而那聲長嘯都還在室內回蕩,經久不息
“我主保佑。”
段一從進門到面對襲擊,僅僅只過了三個呼吸。
他見巴立明襲來,頓時全身毛孔都在跳動,絲綢般的白金頭發都不自主地豎起,如同碰到了極強的電流激蕩
他身體幾乎瞬間就擺開一個架子,雙手橫在眉心,腳底分開發力,氣息頓時變得無比神圣,臉上的悲憫之意如同實質,仿佛是天主降臨。
“轟”
兩人拳掌相交,空氣炸開一聲巨響,一旁的器材都微微震蕩,木質地板四射飛濺,根根碎屑如同子彈一般朝外彈射開來
“哈哈哈哈你這點本事還敢稱神”
巴立明見對方接下自己一拳,再次長嘯一聲。
他的身體開始拔高,一時間足足鼓脹到近乎兩米,全身筋肉深紅發黑,如同野獸。
他兩手朝前猛抓,如同鵬鳥掀動翅膀,直直朝段一的太陽穴打去。
“住手啊師父”
段真在遠處大喊,他可不想看到巴立明和段一打生打死。
這不是內耗嗎
可他的聲音在巴立明的長嘯下顯得微不足道,而兩人的動作也快到不可思議,這才短短幾秒就已經打了五六招。